四年前，宋知韵在订婚那天，亲手给我戴上的，说“戴上了就是一辈子。”

我缓缓转过身，隔着满室的死寂，看向还站在台上的宋知韵。

“宋知韵。”

宋知韵抬起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的声音落在我身上。

我扬起手，指尖捏着那枚戒指，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灯光打在铂金素圈上，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冷光，从林烨脸上掠过，从宋知韵脸上掠过，然后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忽地松开了手。

戒指落地，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骨碌碌滚了几圈，最后停在宋知韵脚边。

“还给你。”

我走出门的那一刻，夜风裹着栀子花香从门口涌进来，吹动了我西装的衣角。

我没有回头。

宴会厅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私语声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

“我就说今晚得出事，梁家少爷亲自来砸场子，这脸打得够响。”

“圈子里谁不知道宋知韵订了婚，就那小白脸被蒙在鼓里，还真以为能上位。”

“宋知韵把小情人藏得太好了，外面的事一点风都没透进去。你看他刚才那表情，是真不知道。”

“也是可怜，当众表白，结果连人家有未婚夫都不知道。”

“梁砚辞也是能忍，搁以前早就闹翻天了。今天倒好，一个字都不多说，直接退婚。”

“宋知韵这回怎么收场？一个当众表白，一个当众退婚，她站在中间，哪个都没拉住。”

“你没看她脸都白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宋知韵这副样子。”

“……”

林烨站在原地，被满室的目光扫过来扫过去。

那些话像针一样从四面八方扎过来，他听着，脸色一寸寸泛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烨攥住了衣角。

白色的衬衫被他攥出了皱褶，指节泛白。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一朵被连根拔起的花，无声地跌坐在大理石地面上。

“林烨！”有人惊呼。

管家从人群里挤过来，蹲下去扶他。

宋知韵猛地转过身，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林烨，瞳孔骤缩。

她弯腰想去扶他，但身体僵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大门。

那道门已经关上了，那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已经走了。

车上，我靠在副驾座椅里，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顾穗禾把车开得很稳，也没有说话。

音响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是我少年时代最喜欢的曲子，她居然还记得。

沉默了一会儿，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我的声音很平稳，“是我，我和宋知韵的婚约已经正式解除。今晚在壹号公馆，当众宣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