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图挣脱萧承瑾的手，却挣脱不得。

拧着眉，我的心口越来越烦躁——这是前世没有发生的事。

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一名刺客摆脱禁军，提剑朝我们冲来。

剑锋森冷，在满殿灯火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萧承瑾猛地回头。

那一瞬，我看见他眼中的惊怒。

他似乎想护住我们所有人。

可剑来得太快了，快到他只能选择一个人。

萧承瑾一把将裴云锦拉到身后。

紧接着，我感觉背后被人狠狠一推。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直直撞向那柄长剑。

“噗——”

我低下头，看见鲜血顺着剑刃不断涌出，迅速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刺客很快被禁军制住。

而我踉跄着退了两步，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采薇！”

萧承瑾似乎这才如梦初醒。

他推开惊魂未定的裴云锦，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将我从血泊中抱起。

他双手死死按住我胸前的伤口。

可温热的血，还是不断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

他眼眶通红，满脸都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恐惧。

“太医！快传太医！”

他冲着周围嘶吼，声音都在发抖。

转过头，他又对上我的眼睛，眼泪砸在我的脸上。

“采薇，你别怕，孤在这里……”

“你不会有事的，孤不准你有事！”

我望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爱了一世的脸。

真可笑啊。

怎么能在舍弃我之后又抱着我痛哭流涕、深情款款呢？

鲜血涌上喉咙，我低低地咳了一声，嘴角溢出大口的血沫。

我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

“殿下……”

我的声音微弱，却在这短暂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高座上的帝后、周围的朝臣，全都看了过来。

萧承瑾反握住我的手，贴在他颤抖的脸颊上。

“孤在！采薇，你别说话了，太医马上就来！”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若臣妾……今日有幸不死……”

“殿下可否答应臣妾……一个愿望？”

萧承瑾连连点头，眼底满是痛心与绝望。

“孤答应你！只要你活着，你想要什么，孤都答应你！”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当真？”

“当真！”

他像是生怕我不信，猛地举起右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高声立誓。

“孤以性命起誓，若违此言，天诛地灭！”

好。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周围传来细碎的倒吸冷气声。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帝后、朝臣，还有裴云锦。

他们大概都在猜，我会用这条命换什么。

换萧承瑾的一句金口玉言？换东宫独尊的地位？还是换裴云锦这个情敌的命？

裴云锦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死死盯着我，眼中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