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拎着保温桶，脸上还带着笑。

“忙着呢？妈给你炖了汤。”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员工。

我没让家事当着他们的面展开，带乔母去了楼下咖啡店。

保温桶放到桌上，她先问我最近累不累，绕了几分钟，终于说到乔昊。

“小昊这孩子嘴硬，回去以后也知道自己说话重了。他这两天在投简历，等找到工作，自然不再麻烦你。”

“挺好。”

“他信用卡欠了两万六，昨天催收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我没接。

乔母只好继续：“最后一次，你先替他补上。年轻人留个逾期记录，以后买房买车都麻烦。”

“让乔妍处理吧。”

“她最近公司也忙，哪有空管这些。再说你是他姐夫。”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件事我已经说清楚了。”

乔母脸上的笑淡了。

“顾沉，你以前很疼小昊的。”

我记得原主确实疼。

乔昊第一份工作辞职后，说想开奶茶店，原主借给他八万。

店没开成，钱花掉了。

第二次他说想考研，原主给他报了辅导班。

学了一个半月，他嫌累。

第三次换成考公。

这次还没报名，先刷爆了信用卡。

“人总会变。”

乔母看着我：“是不是乔妍做了什么，让你拿她弟弟出气？”

我把账单金额发给她。

“这些是过去的支出。我没有追讨。今天开始，他的债务和消费由他自己负责。”

她看完脸色很难看。

“夫妻之间哪有这样算账的？”

“我只算我自己的。”

服务员过来添水。

乔母等人走远，声音压低：“那你爸公司的担保呢？你也撤？”

“按合同退出。”

“你现在连你爸都不认了？”

我抬眼：“乔总有自己的公司，有资产，也有经营能力。少了我的信用支持，他照样可以做生意。”

乔母终于把保温桶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冷。”

我没反驳。

她起身离开时，没有再提那桶汤。

晚上我回家，乔妍已经知道了这场谈话。

她坐在书房椅子上，我的电脑没有开。

“我妈今天去找你了。”

“嗯。”

“她说你把她气哭了。”

我把公文包放下：“我没骂她。”

“有时候话说得太硬，比骂人还难听。”

“她来替乔昊要钱，我拒绝了。”

乔妍捏着一张银行通知。

“还有这个。”

我看了一眼。

第二项信用支持将在三十天后终止。

银行要求乔父公司补充资料。

“正常流程。”

“爸今晚找了担保公司。手续费一年十几万。”

“那是他的经营成本。”

乔妍把通知放回桌上。

“你以前明明能免费帮他。”

“我的信用也有成本。”

她怔住。

这句话大概第一次让她意识到，顾沉过去那些轻描淡写的签字，并没有凭空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