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看见乔昊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二十四岁的人，穿着新款球鞋，脚边放着两只快递盒。

他见我进来，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姐夫，你现在真不打算管我了？”

乔母从厨房出来：“刚进门，先吃饭。有什么事饭桌上说。”

我洗手坐下。

饭吃到一半，乔父先开口：“银行那边我已经找新的担保方案了，问题不大。”

我点头：“需要我在过渡期资料上签字，提前告诉我。”

乔父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

乔母却忍不住。

“好好一家人，弄得跟外人似的。以前都挺好的，最近怎么突然算这么细？”

乔昊接得更快：“我姐陪傅哥参加个家宴，他就开始抽风。”

餐桌安静下来。

乔妍脸色一沉：“乔昊。”

“我又没说错。”他靠在椅背上，“傅哥奶奶都进手术室了，帮个忙能怎么样？姐夫一个大男人，心眼这么小。”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你信用卡还了吗？”

乔昊顿时卡住。

“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

我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

“以后都不关。”

乔母脸上挂不住：“小昊现在没工作，你当姐夫的帮一下怎么了？”

“三年里我转给他的生活费、账单和其他支出，我刚算过。四十六万左右。”

乔母动作停住。

乔昊脸色也变了：“谁让你现在翻旧账？那些钱都是你自愿给的。”

“我没让你还。”

我擦了擦手。

“以后停止。”

他猛地站起来：“凭什么？”

“我的钱。”

三个字落下，桌边没人接话。

乔昊大概从没想过，这个答案会这么简单。

他一直把那笔钱当成固定收入。

我起身拿外套。

乔母追到客厅：“顾沉，小昊再怎么样也是乔妍亲弟弟。你们夫妻过日子，难道真能分这么清？”

我回头看了一眼乔妍。

她坐在桌边，没有替弟弟开口。

“他的生活，乔妍愿意负责多少，由她决定。”

我穿好外套。

“我这一份，结束了。”

出门时，乔父跟了两步。

“顾沉。”

我停下。

他压低声音：“公司的事，我自己处理。你跟乔妍之间有什么问题，别拖太久。”

我点头。

“我会处理。”

下楼后，我没有等乔妍。

车开出小区十几分钟，她的电话才进来。

“你走了？”

“嗯。”

“我还在家。”

“你陪他们吧。”

电话那边停了一会儿。

“顾沉，你以前不会把我一个人留下。”

我看着前方红灯。

“你有车。”

绿灯亮起，我挂断电话。

这一晚开始，我们之间许多原本默认的事，第一次没有发生。

乔家并没有因为那顿饭接受我的决定。

第三天下午，乔母直接找到了工作室。

前台姑娘把她带进来时，我刚结束一个项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