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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标会那天，我在会场门口遇见了顾承洲。

他瘦了很多。

看见我时，他明显怔住。

我穿着黑色西装，胸前别着新公司的工牌。

职位一栏写着项目经理。

他盯了几秒，才开口：

“你真的去了陈总那里。”

“嗯。”

我准备进去，他却拦在面前。

“简宁，我们谈谈。”

“竞标结束再说。”

“你拿走了公司核心客户的资料？”

我抬头看他。

“顾总，如果你怀疑我泄露商业机密，可以直接报警。”

顾承洲脸色微变。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客户跟了我们两年，你不可能不知道所有内部方案。”

我打开电脑，将文件记录递给他。

“我的方案所有数据都来自公开调研。”

“至于了解客户，是因为过去两年真正对接客户的人是我。”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竞标正式开始。

原公司的方案依旧沿用旧模型。

轮到许妍回答时，她连客户最核心的需求都说错了。

顾承洲接过话筒补救，却被客户当场问住。

“顾总，两年合作期间，我们提出过几次风险预警？”

他沉默了。

我知道答案。

九次。

每一次都是我处理。

轮到我汇报时，我没有看顾承洲。

四十分钟后，客户宣布结果。

新公司中标。

掌声响起，我起身和客户握手。

顾承洲坐在台下，神情苍白。

散会后，他追到停车场。

“简宁。”

我停下脚步。

他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公司项目总监的位置，我可以给你。”

我没有接。

“你当初不是一直想要吗？”

“我想要的是我应得的。”

我看着他。

“不是在我离开后，你为了让我回去才给的。”

顾承洲的手僵在半空。

“那我们呢？”

“我已经向公司申请调岗。以后我们可以不在同一个部门，也不需要避嫌。”

原来到了现在，他仍然以为问题只是没有公开。

“顾承洲，我准备过三周年礼物。”

我告诉他。

“是一对戒指。”

“我原本打算在雪山下问你，愿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眼底猛地一震。

“戒指呢？”

“扔了。”

顾承洲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他伸手想抓住我，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他停在原地，声音发哑。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

“我不是在意一次合照，也不是在意一件冲锋衣。”

我说。

“我在意的是，你一次次证明，我永远是可以被放弃的那个。”

停车场的风吹过来。

顾承洲红着眼问：

“如果我改呢？”

“太晚了。”

我转身上车。

后视镜里，他还站在原地。

可这一次，离开的人是我。

留在原地等的人，终于变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