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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上的血迹属于沈令微。

年代、伤口形状、残留组织，全与旧案资料吻合。

欧子衿承认录音是他剪接的。

“我知道林翰青没有杀令微姐。”

审讯室里，他神色平静。

沈令秋隔着玻璃看他，眼神像结了冰。

“为什么陷害他？”

“为了你。”

欧子衿抬起头，眼里甚至带着笑。

“那天晚上，你病情发作，拿刀刺伤了令微姐。等我赶到时，你满身是血，一直说自己杀了姐姐。”

“我只能替你处理现场。”

他说自己删掉了沈令秋的行车记录，制造她在公司的假象。

又剪接录音，把罪名推到最后见过沈令微的林翰青身上。

“如果不找一个凶手，警方迟早会查到你。”

“我是在救你。”

沈令秋推开门，走到他面前。

“那你为什么给我下药？”

欧子衿神色微顿。

“我没有。”

“乔医生还活着。”

听见这个名字，他脸上的笑终于消失。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平静。

“她的话可信，还是物证可信？”

“刀上是你的指纹，令微姐的身体里也检测出过你的皮肤组织。录像更清楚地拍到，你跟她发生争执。”

欧子衿向前倾身。

“令秋，事实就是，你亲手杀了姐姐。”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让你忘记。”

那句话像一根尖针，刺进沈令秋混乱的记忆。

破碎画面骤然闪过。

姐姐满脸是血。

她手里握着刀。

有人在耳边不断说：是林翰青害死了姐姐。

沈令秋踉跄后退。

欧子衿隔着桌子看她，眼底浮现扭曲的温柔。

“林翰青知道真相，却想毁了你。”

“只有我愿意替你承担一切。”

沈令秋没有回应。

她让警方扣留欧子衿，又重新封存匕首。

消息很快传回沈家。

沈家旁支连夜召开董事会。

如果沈令秋是杀害亲姐姐的凶手，她便没有资格继续掌管集团。

几位长辈轮番施压，要求她停止调查。

“旧案已经过去两年，继续查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林翰青就算受了委屈，给他一笔钱便是。”

“难道你要为一个将死之人，毁掉整个沈家？”

沈令秋看向说话的人。

二叔沈明成。

两年前，正是他力主将林翰青送进监狱。

也是他，在她情绪最混乱的时候，把欧子衿带到她身边。

“姐姐究竟怎么死的？”

沈明成避开她的目光。

“证据都摆在眼前，你还想查什么？”

沈令秋冷声道：“查她真正的死因。”

当年法医已经离职，原始尸检报告也有数处涂改。

沈令秋找到保存的组织切片，送往海外复检。

三天后，报告传回。

沈令微腹部的刀伤并不致命。

她真正的死亡时间，比所有人认定的晚了近三个小时。

死因，是心脏里被注入了一种特殊药剂。

也就是说，沈令秋离开时，姐姐还活着。

真正的凶手，在那之后回到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