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林翰川愣住了。

两年前，他下班途中被一辆货车撞下高架。

司机酒驾，当场死亡。

所有人都认定那是一场意外。

可就在车祸前一天，林翰川接到过弟弟的电话。

林翰青让他立刻带父母离开这座城市。

“我以为你闯了祸，怕沈家报复。”

林翰川双手死死按住轮椅扶手。

“所以我没有听。”

第二天，车祸发生。

一个月后，林家的公司被查出巨额债务。

那些借款合同上盖着林父的私人印章，签名却经过专业模仿。

林家还没来得及报案，所有合作商便集体终止合同，银行也提前收回贷款。

他们一夜破产。

林父哑声道：“有人在逼我们恨你。”

只要他们认为所有灾难都是林翰青带来的，就不会再听他的解释，更不会帮助他调查真相。

林母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

“他们告诉我，你哥哥跳楼了，说只要你活着，我们全家就永远不得安宁。”

“我真的不知道。”

她朝病床爬了两步，又不敢靠近。

林翰青曾那么喜欢妈妈做的饭。

每次回家，都会像小时候一样靠在她肩膀上。

可如今，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妈妈，你用刀捅我的时候，疼吗？”

林母愣住。

“我看见你拿刀抹脖子，比自己挨刀还害怕。”

林翰青的声音很轻。

“那一刻我还在想，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们就能好好活下去。”

“后来我才明白，不是。”

“就算我死了，害我们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们。”

林母哭着想握他的手。

林翰青却把手收回被子里。

这一个细小的动作，让她彻底崩溃。

“阿青，我是妈妈......”

“我知道。”

林翰青看向她。

“所以你那两刀，我不会追究。”

“但我现在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叫你。”

林母趴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林父想劝林翰青，又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没有资格要求一个被他们逼着去死的人，立即原谅。

林翰青转向沈令秋。

“林家破产，我哥哥的车祸，还有那些给我妈妈传消息的人，能查吗？”

“能。”

沈令秋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

“我会查清楚。”

林翰青点了点头。

“谢谢。”

又是这两个疏离的字。

沈令秋宁愿他恨她、骂她，也不愿他如此客气。

可她清楚，这是她应得的。

林家人离开后，沈令秋的手机响了。

失踪数日的欧子衿主动发来一条消息。

【姐姐的死，我可以给你答案。】

半小时后，欧子衿出现在警局门口。

他没有逃。

反而带来一个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把染血的匕首。

刀柄上，保存着沈令秋完整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