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重新看向那片吞噬了楚星澜的海面。

心里再次升起了希望。

季风看着他那副近乎偏执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去安排，先查楚氏集团。”

三天过去了，搜救依然一无所获。

警方根据洋流和潮汐规律推断，落水者的生还概率已趋近于零。

沈家动用了不小的关系网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媒体上连一条像样的新闻都没有登。

楚星澜就像一阵风一样吹过这座城市，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霍沉渊把自己关进了楚星澜租的那间小公寓里。

这间房子他来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深夜结束代驾工作之后进来的。

玄关的鞋柜上还摆着她给他准备的那双灰色棉拖鞋，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迹：【牛奶喝完了，回来的时候买一盒。】

冰箱里还剩着她没来得及处理的食材，餐桌上放着她临走前没有收好的水杯和工具。

他忽然想起那天早上，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时，她说的那句话。

“一年一千万，霍少还真是出手阔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笑着的，可眼底全是碎的。

他当时看见了，但是他没在意。他觉得五千万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一个试车手还能怎么样？

现在回想起来，他想抽死当时的自己。

手机里还存着他们的合照，最后一张是三个月前拍的。

那天她在P房里忙了一整天，却冲着他的镜头笑得没心没肺，比任何精心打扮过的名媛千金都好看。

照片底下她留了一行字：【霍沉渊，等你攒够了钱，我带你去我老家看看。

我家那边的赛道可好了，比你们京城这些破赛道强一万倍。

到时候我亲自开，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车技。】

当时他看完这条留言，心里甚至还暗暗嘲笑过她——一个京城出了名的试车手，家里能有什么好赛道。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个事实。

而他把她的话当成了笑话，他把她也当成了笑话。

又过了四天，距离楚星澜失踪已经整整一周。

霍沉渊这七天没有回过自己家，一直住在楚星澜那间小公寓里。

她衣柜里的衣服他一件都没动过，她留在枕头上的气息一天天淡下去，他就把脸埋进去。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病态，可他控制不住。

季风带着新线索推门进来的时候，霍沉渊正坐在楚星澜的书桌前翻她的笔记本。

里面记满了赛车调校的数据，字迹干净利落，每个数字后面都画着小小的对勾。

最后一页写着五个字：【霍沉渊，加油。】

那是他们在一起时她写的。

霍沉渊合上笔记本的时候手指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