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去拽他：“渊哥你冷静点！你现在冲进去有什么用？”

“报警。”霍沉渊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叫搜救队。把这片海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季风犹豫了一秒，立刻掏出手机拨号。

这一夜，这片野海滩被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

搜救队的船只在海面上来回穿梭，直升机的轰鸣声划破夜空。

霍沉渊就那么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嘶哑地喊着楚星澜的名字。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搜救队负责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霍先生，我们已经搜索了将近十平方海里的范围，什么都没有发现。”

“按照潮汐规律，那位女士现在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霍沉渊没有回应。

他依然看着海面，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

季风拖着他回到沙滩上坐下，把一件大衣披在他肩上。

霍沉渊低着头坐了很久，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来点上。

他平时几乎不碰烟，楚星澜不喜欢烟味，所以他已经戒了三年多。

也就只有上次，他在家里故意抽了许多根。

此刻，他只想让手别再抖。

第一口烟呛进肺里的时候，他咳得弯下了腰。

眼泪混着海水滴落在沙子上，瞬间就被吸干了。

“沉渊……”季风蹲在他旁边，喉咙发紧。

“有件事我查到了。楚星澜入职锐速之前的所有资料都被人处理过。”

“她的学历是真的，职业证是真的，但她填的紧急联系人是个空号，住址也是租的。所有跟她有关的社会关系网都是空的——”

“就像有人故意把她从这个城市里摘了出去，只留了一个顶尖试车手的身份在外面。”

霍沉渊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顿住，缓缓抬起头。

“什么意思？”

“能做这种事的，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季风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放低了几分。

“她身份证号码前六位指向的是海城。那边姓楚的大户，只有一家——楚氏集团。”

霍沉渊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烟盒。

楚氏集团。楚振国。

据说有个从不公开露面的独生女。

他想起楚星澜每次笑着说“我家那边的赛道可好了”时，眼底那种藏都藏不住的骄傲。

想起她蹲在车旁边拧螺丝时，那股浑然天成的从容。

想起她说“等你攒够了钱，我带你去看看”时语气里的那份笃定。

他一直以为那是天真，现在看来，那是底气。

“查。”霍沉渊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把她所有信息给我翻个底朝天。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谁，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