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

“她只告诉我，她回到了一个长期封闭的研究项目。”

傅言铮呼吸一滞：“哪个国家？哪个研究院？项目名称呢？什么时候能回来？”

周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都不知道，也许几年，也许十几年，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她参与的是最高保密级别的项目。除非项目解密，否则她的身份、行程、生死，都不会对外公开。”

说完，周翎转身离开。

傅言铮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耳边却只剩下一片轰鸣。

原来她说的不是气话。

这一次，他好像真的上天入地，也找不到她了。

碧落黄泉，再也不见。

三年后，北欧联合研究基地。

凌晨两点，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

夏知棠摘下防护镜，在最新一组数据上签下名字。

三年的封闭研究让她清瘦了一些，眉眼却比从前更加坚定从容。

助理接过文件，笑着恭喜。

“夏博士，核心项目第一阶段通过验收了，我们终于不用继续留在封闭基地了。”

项目并没有彻底结束。

只是随着第一阶段研究完成，项目组不再需要全员留在海外基地。

夏知棠将作为技术负责人，带领小组回国推进衍生材料的落地应用。

她看向窗外，极夜将尽，天边浮着一线薄薄的晨光。

忽然想起三年前离开法院的那个下午。

原来人生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最初的半年，她偶尔会在财经新闻上看见傅言铮。

傅氏高层大换血，苏晚月因职务侵占和泄露商业机密被移送司法机关。

镜头里的傅言铮比从前沉默许多，有记者问及感情状况，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曾经弄丢过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新闻播放到这里，夏知棠随手关掉了屏幕。

她的心里没有报复后的快意，也没有半分波澜。

傅言铮后不后悔，早已与她无关。

实验室门被推开，裴叙川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换成热牛奶。

“你的胃受不了咖啡。”

夏知棠接过杯子：“谢谢。”

这三年，他们是配合最默契的搭档。

实验失败时，裴叙川陪她一遍遍复盘数据；基地断电的那个雪夜，也是他穿过暴风雪，背着受伤的她走了四公里。

他从不逼问她的过去，也从未借关心越过分寸。

裴叙川靠在桌边，低声问：“回国以后，有什么打算？”

夏知棠想了一会说：“先去重游旧地，再把这些年欠下的觉补回来。”

裴叙川挑眉：“就这些？”

夏知棠失笑：“不然呢？”

裴叙川垂眸看她，眸底情绪温柔而克制。

“项目结束以后，我想带你去看一次极光。”

“不是同事出行，也不是工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