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铮坐在客厅里，一夜未眠。听见这句话，他缓缓抬起眼。

“把这个家毁掉的，不只是她。”

傅母一怔。

“是我出轨，是你明知道她和我的关系，还把她接进老宅安胎。”

“知棠叫了你十年妈妈，你却帮着我们一起骗她。”

傅母脸色惨白，嘴唇不断颤抖，她终于想起夏知棠那天送去的礼物。

那个孩子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给她留足了最后的体面。

可她连礼物是什么，都没有打开看过。

傅母踉跄着坐下，眼泪滚落。

“我只是以为她真的怀了傅家的孩子……”

傅言铮扯了扯唇角，眼底尽是自嘲。

“所以知棠就可以被牺牲吗？”

他们每个人都说自己有不得已的理由，只有夏知棠，承担了所有人的恶意。

傅子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

傍晚时，他抱着一个旧相册出来，里面全是夏知棠为数不多的回国照片。

他指着其中一张，哭得喘不过气。

“这是夏妈妈第一次送我去幼儿园。”

“我那天明明很高兴，可苏阿姨说，如果我对夏妈妈太好，她就不会再陪我玩了。”

“爸爸，我以后听话，她会回来吗？”

傅言铮喉咙像被堵住，半晌才艰难地说：“爸爸会找到她。”

他以为只要足够有钱，足够有权势，就没有找不到的人。

可接下来的半个月，夏知棠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的护照没有出境记录，银行卡没有消费，手机号也在那晚彻底注销。

所有的调查结果只给出一句冷冰冰的文字。

【无法查询。】

傅言铮一次次拨打她原来的号码，从最初的关机，到最后变成空号。

每一次，他都忍不住想起她留下的那句话。

上天入地，碧落黄泉。

她究竟去了哪里？

直到他在酒店记录里，查到夏知棠离开前曾和周翎见过面。

傅言铮几乎立刻赶去了周翎任教的大学。

周翎看见他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傅总找我有事？”

傅言铮几乎一夜未睡，素来整洁的衬衫带着褶皱，眼底全是血丝。

“知棠在哪里？求你告诉我。”

周翎看了他很久，忽然冷笑。

“你现在装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边说爱她，一边去陪别的女人。现在她走了，你又来问我要人。”

“傅言铮，你的爱未免太廉价了。”

傅言铮没有反驳，许久，他才哑声开口。

“以前是我不对，我以为只要不离婚就不算背叛家庭。我知道我没资格，但至少让我知道她平安。”

周翎攥紧了手，夏知棠离开后，曾给她发过一封定时邮件。

邮件里只有寥寥数语。

她说自己已经归队，要进入一个长期封闭的绝密项目，让周翎不必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