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短篇言情 > 被偷光祖传药方害死后,我满级重生了 > 被偷光祖传药方害死后,我满级重生了精选章节
「苏念枝疯了,当着裴家的面说药方都是她的。」「乡下丫头,手都断了还不消停。」
上辈子我把苏家三百年祖传药方交给裴家。他们偷方,下毒,断我双手,
把我关进地下室活活饿死。百亿的方子归了他们,我的命不值一杯凉水。重生寿宴,
婆婆的耳光刚落。「妈,换我给您把脉了。」【第一章】啪。巴掌声像瓷碗砸在石板上,
在宴厅里弹了两个来回。我的脸被打偏向右边。左颧骨发麻,嘴角渗出铁锈味。
舌尖碰了碰牙齿,里面那颗磨牙松了。红灯笼在眼前晃。红桌布,红酒杯,
红色灯光打在空气里的烟雾上。周围坐着四十多个人,裴家六十大寿的宾客,筷子停在半空,
目光钉在我身上。没有一道带善意。「跪下。」温秋容站在我面前。
刚收回手的那只手还带着红。她穿暗红旗袍,戴翡翠镯子,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苏念枝,
你听不见我说话?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你得给我一个交代。跪下。」她抬了抬下巴,
扫了一圈在座的宾客。「各位亲友都在,我把话说清楚。」温秋容的声音拔高半度,
「这个女人,嫁进裴家三年,吃裴家的,穿裴家的,
一事无成不说——前天我发现她偷了裴家的祖传药方,要拿到外面卖!我裴家养了条白眼狼!
」私语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真的假的?偷婆家东西?」「裴家那些药方值不少钱呢。」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喂不熟啊。」上辈子我听见这些话,膝盖就软了。我跪下去,
额头磕在地板上,说婆婆我没有,请你相信我。不信。没人信。我跪了两个小时,
膝盖磨出血。裴寻昭从头到尾坐在旁边,没说过一句话。但是。【我死过一次了。
】记忆不是模糊的梦。是烧红的铁丝穿进脑子。一帧一帧,全是画面。地下室。三十七天。
没有水,没有光。水泥地面冰凉。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地缝,感觉自己在棺材里。
裴寻恒打断我手的那天是个星期四。他踩住我的手指,一根一根碾下去,
笑着说「嫂子你的手真好看,值多少钱?一只手十万够不够?两只手打个折,十五万?」
骨头碎裂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轻。第一根没太疼。第二根开始疼了。
第三根之后我就不疼了——脑子里全是嗡嗡声,像河水倒灌。我用那双断掉的手爬。
指甲嵌进水泥地缝,磨到露出甲床底下的肉。十根手指全是血。我往门的方向爬了三十七天,
距离不到六米,但我一次都没爬到过。楼上有脚步声。杯碟碰撞声。笑声。裴家在办庆功宴。
裴氏药业拿到国家新药专利,估值一百二十个亿。方子是我太爷爷的。
我爷爷在油灯下抄了一辈子。我父亲临终那天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一个字一个字教我背。
一千零八十七味药,三百一十六张方剂,苏家五代人的命。现在全姓裴。我喊裴寻昭的名字。
第一天喊了一百遍。第二天嗓子哑了。第十天只能张嘴,发不出声了。
梁舒瑶的声音从天花板漏下来——「昭哥,这杯茶用的就是念枝当年配的养颜方呢,
味道真好。」最后一天。裴寻昭从门前经过。我撞门。门缝裂开一条指头宽的缝。
我把三根断掉的手指伸出去。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就一眼。他的皮鞋很新。
然后他走了。我的手从门缝里滑下来。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光。——这些记忆灌进来的时候,
温秋容的手还没完全收回去。指尖发红,巴掌的热度还在。我嘴角的血往下淌了一滴,
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宴厅灯光刺眼。我的膝盖没有弯。「你聋了?」温秋容皱眉,
「我让你——」「妈。」我出声了。声音不大。宴厅安静了——不是慢慢安静,
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因为我嫁进裴家三年,从来没在她说话时打断过。
温秋容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给我下毒的时候,也是这张脸。慈眉善目,端着汤碗,
说念枝你身体弱,妈每天给你炖补汤。一天一碗,吃了两年。吃到我子宫萎缩,肾脏衰竭,
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你站在我床边看着,还叹气,说这孩子怎么就是体质差呢。】我看着她。
嘴角弯了弯。「妈,您脸色不好。」我说。「让我给您看看。我学苏家医术十年了,
好歹能把出个大概。您要是不舒服,我心里也不安。」我伸出手。温秋容后退了半步。
她的眼神变了。从居高临下的不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你今天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压下来。我没回答。我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没来得及甩开。
我的三根手指已经搭在了她的寸关尺三部脉上。脉象在指尖跳动。每一下都是秘密。
「寸脉弦紧,关脉滑数。」温秋容僵了。「肝阳上亢,心脉瘀阻。」我一字一字说下去,
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体检报告,「妈,您最近是不是夜里三点准时醒?
醒了之后左胸口发闷,要坐起来才能喘过气。后脑偏左的位置跳痛,痛的时候眼前发花。
这个症状有半年了。您谁都没告诉过。」宴厅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收了。
温秋容的瞳孔缩成针尖。她的手腕在我掌心里发颤。不是被顶撞的怒。是被扒光的怕。
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一个字都没错。裴寻昭从主桌起身。西装笔挺,走路没声。
他站到我面前,脸沉着——不是心疼妻子的沉,是嫌人丢脸的沉。「念枝,够了。」
他压低声音,「你知道今天什么场合。这么多客人看着呢。回房间待着,
寿宴结束我再跟你谈。别让人看笑话了。」【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上辈子你说完这句,
转头就坐回去了。我跪了两个小时。你一口菜没少吃。最后一天你从地下室门前经过,
看了我一眼,你走了。】我没看他。继续看着温秋容。「妈,心脉瘀阻这个问题,不治的话,
最多两年。」温秋容的嘴唇抖了一下。裴寻昭的脸终于变了。不是因为心疼他妈。
我看得出来。他在算。温秋容如果出事,裴氏药业的控制权就会被裴寻恒那边的人抢走。
这不是家事。是生意。他看向我的眼神变了。我松开温秋容的手腕。退后一步。整了整袖口。
视线扫到第五桌。梁舒瑶坐在那里。珍珠耳环在灯下晃动,手里端着酒杯,笑容得体。
上辈子这张脸趴在我枕头上,一页一页翻我的笔记本,拍照。这张嘴说过「念枝你要相信我,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她注意到我在看她。举起酒杯,做了个「加油」的口型。【好。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我收回目光。重生第一天。这些债,一笔一笔记着。不急。
【第二章】宴厅里的空气凝住了。温秋容的脸从白转到青,又从青转到红。
她攥紧翡翠镯子那只手的指节发响,喉结上下滑了两次,咽下去的那口气差点把她噎死。
「荒唐。」她终于开了口,嗓音发哑,「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人,在这里装什么大夫?
我身体什么样,裴家的专家清清楚楚。你搁这儿信口开河,是想转移话题——苏念枝,
你偷药方的事,还没说清楚!」我看着她。【你急了。你一急就扯嗓子,
一扯嗓子右眼皮就跳。这个习惯二十年没变过。你怕了。你知道我说的对。】「妈,
我说的对不对,去医院查一下就知道。」我的声音不高,「我不急。您也别急。您这个脉象,
情绪波动大了对心脏不好。」第五桌的椅子响了一下。梁舒瑶站起来。
她走过来的样子很好看,旗袍收腰,步子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念枝,
你是不是不舒服?」她走近,压低声音,伸手扶我的手臂,
五根手指轻轻攥了一下——力道刚好掐在肉里,「你别激动。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要是身体不好,我陪你回房间休息。中医什么的,你学了几年是不假,
但毕竟没有正式执照——在这种场合说出来,专家们听见了会笑话你的。你回去吧。」
三句话。第一句装关心。第二句否定我的专业。第三句把我往回赶。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种方式把我一点一点架空的。每次温秋容发难,她就站出来「劝和」
——劝的结果永远是让我退让。上辈子有一次,我发高烧到四十度,她来病房看我,端着粥,
拿着湿毛巾。我感动得哭了。后来裴寻昭告诉我那天的粥是她做的。
再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在我的枕头底下翻到了苏家药方手抄本的最后十七页,拍了照,
当晚就交给了温秋容。【上辈子我为了你流过的所有眼泪,这辈子你得一滴一滴还给我。
】我没甩开她的手。我侧头看她,笑了一下。「舒瑶,你学中药学的对吧?你读研那篇论文,
第三章第七页写了一个方子,黄芪和黄连的剂量颠倒了。你知道为什么颠倒了吗?
因为我笔记本上那一页有个笔误。你抄的时候太急了,连我写错的都抄进去了。」
梁舒瑶的笑容定住了。手指从我胳膊上松开。空气在我们之间凝成一面冰。「念枝,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轻了,「我不太明白。我那篇论文是我自己——」
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裴寻恒靠在柱子边,端着红酒杯。他穿了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
领带歪着,脸上带着酒后的潮红。裴家二少爷。纨绔,败家,嫉妒他哥,惦记他嫂子。「哟,
嫂子今天话还挺多。」他晃着酒杯走过来,「头一回见你在家宴上这么能说。怎么的,
吃了豹子胆了?」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他把杯子里的红酒泼在了我裙子上。
酒液冰凉,从锁骨往下淌,浸透了胸前的布料。「不好意思,」他说,「手滑了。」
他笑着看我。等着看我哭,或者忍气吞声。上辈子他在裴家干过很多这种事。
往我饭里弹烟灰,在我椅子上放图钉,当着保姆的面叫我「穷亲戚」。上辈子最后一次见他,
他踩在我的手上。「嫂子你的手真好看。」骨头碎裂的声音。我低头看了看裙子上的酒渍。
抬头看向裴寻恒。「寻恒,你最近右手腕疼不疼?」裴寻恒的笑凝住了。
「腕管综合征的前兆。」我说。「打游戏太多了。再不注意,半年之内右手会开始麻。
麻了之后就是废。到时候,连酒杯都端不住。」他的右手无意识地缩了一下。
满桌的人看着他。他脸涨红了。嘴张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回到角落里,
一**坐进椅子。我转向温秋容。「妈,我今天说的这些症状,您回去想想。
如果觉得需要治,随时跟我说。苏家的方子,治这种病,刚好对症。」温秋容盯着我。
她的目光像刀。但刀的后面,藏着一层薄薄的惶恐。「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压到最低。「给您治病。」我笑了笑。「我是您儿媳妇嘛。应该的。」转身的时候,
我看见裴寻昭靠在柱子边,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复杂了很多。他在重新估量我。
不是作为妻子。是作为一枚棋子。【估吧。上辈子你把我估成了一块抹布。这辈子你会知道,
我是一把刀。】我走出宴厅。红酒渍从裙子上往下滴,
一路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暗色的点。身后,梁舒瑶的声音飘过来,对温秋容说:「妈,
念枝她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要不要我……」「查。」温秋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
「查清楚她为什么变了。不管用什么办法。」【第三章】第二天上午,
裴寻昭安排温秋容去了裴氏药业合作的私立医院。心内科主任亲自做的检查。心电图,超声,
血检,全上了。结果出来的时候,主任的脸色变了三次。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裴寻昭站在我旁边,靠着墙,低头看手机。主任从诊室出来,推了推眼镜,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三分困惑。「裴太太的检查结果——确实有心脉瘀阻的倾向。
冠状动脉有轻度狭窄,结合她长期的失眠和头痛症状——坦白说,如果昨天不是你发现的,
我们常规体检可能又要漏掉。这个位置太隐蔽了。」他看了看手里的报告,又看了看我。
「你的脉诊判断和仪器检查结果高度吻合。这个水平——你跟谁学的?」「我父亲。」我说。
「苏家?」主任愣了一下,「渝州苏家?」「对。」主任的表情变了。
变成一种很复杂的东西——震惊,敬佩,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苏老先生的女儿……我上学的时候读过苏老的手稿。那是真正的——」「咳。」
裴寻昭打断了他,「刘主任,我母亲的病怎么治?」主任收回视线,开始说方案。我没听。
我在看裴寻昭的侧脸。他的下颌绷得很紧。他在想事情。
上辈子我看过这张脸太多次——每次他在做一个对他有利的决定之前,下颌都会绷成这样。
果然。从医院回去的路上,他开车,我坐副驾。一路沉默。到了裴家大院门口,他没有熄火。
「念枝。」「嗯。」「昨晚的事,是妈太急了。药方的事情——我知道你没偷。
那些方子本来就是苏家的,只不过现在用在裴氏药业的产品线里。这是合作,不是偷。」
【合作。你管那叫合作。我父亲把手稿交给你的时候,是因为你说你爱我,
说裴家一定会善待苏家的心血。你说苏家和裴家会一起把这些方子发扬光大。
然后你用我父亲的方子申请了专利,署名裴氏药业。苏家的名字,一个字都没留。
】我没说话。「妈的病,你能治对吧?」他转头看我。这张脸在人工照明下轮廓很深。
上辈子我曾经觉得这张脸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脸。我为这张脸放弃了苏家诊所,
放弃了去京城进修的机会,放弃了导师给我留的博士名额。「我需要看看妈平时吃的东西。」
我说,「药方我来配。但你得让我进厨房——查查她的饮食,做个调整。」他犹豫了一下。
「行。」车门打开。我下车。走了三步,停下来。「寻昭。」「嗯?」「你知不知道,
妈每天给我炖的那碗补汤里面加了什么?」他愣了一下。「什么?」他的反应不像装的。
【你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亲妈在我汤里放了两年的慢性毒。你以为我体质差,
你以为我流产三次是因为先天不足。你不知道——但你也没问过。
我死在你家地下室三十七天,你一次都没问过。】上辈子某天半夜。
我从医院的床上醒过来——第三次流产之后。肚子里空荡荡的,
像有人拿勺子把里面挖干净了。我想喝水,按了呼叫铃,没人来。我扶着墙往门口走,
推开病房的门。走廊尽头的值班室亮着灯。门半掩着。我看见裴寻昭坐在里面。
梁舒瑶靠在他肩膀上。她穿着我父亲留给我的那件真丝睡衣——粉色的,
衣领上绣了一朵栀子花。我父亲去世前最后一个生日,托护士从网上给我买的。
他们在看手机。屏幕上的光打在两张挨在一起的脸上。我站在门口。站了三分钟。
裴寻昭抬头看见了我。他没起身。「你怎么出来了?」他说,「不是让你在床上躺着吗?」
语气像在问一条爬出窝的狗。梁舒瑶也抬头看了我一眼。她没松开靠在他肩膀上的姿势。
「念枝,你脸色好差。要不我去给你倒杯水?」她微笑。穿着我父亲送给我的睡衣,
靠在我丈夫肩上,对我微笑。——记忆到这里,我站在裴家大院的门口,
盯着裴寻昭的车尾灯。红色的。和那件睡衣上绣的栀子花,颜色不一样。【这辈子不会了。
不会再有了。】我转身进门。晚饭前,我借着去厨房「调整温秋容饮食」的理由,
拿到了温秋容日常喝的汤料。用保鲜袋装了两份。一份藏在自己房间的行李箱夹层里。
另一份,明天送到城东第三方检测机构化验。我要一个结果。一个白纸黑字的结果。楼上,
温秋容的房间传来低沉的说话声。门没关严。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一句——「舒瑶,
你去查查她最近接触了什么人。那个女人忽然变了,不对劲。她要是翻出什么东西来,
你我都没好果子吃。必须按住。用什么办法都行。」梁舒瑶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轻柔,
听话:「妈,您放心。念枝她就是个诊所出来的乡下姑娘,能有什么本事?我来处理。」
我站在走廊里。脚下的地毯压住了所有声音。【来吧。你们有的是时间动手。
我也有的是耐心接招。】走回自己房间,锁上门。
翻开枕头底下的笔记本——那是我在裴家第一天就开始偷偷记的。
里面写着裴氏药业所有在售产品的配方来源,产品批号,对应的苏家原始方剂编号。
三十七张方子。全是我父亲教我背的。全在我脑子里。他们烧掉了手稿。
他们以为烧掉了手稿就烧掉了一切。他们不知道,苏家传人的脑子里,
装着他们偷走的每一个字。【第四章】第三天。手机弹出一条推送。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毛巾搭在肩上,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某医药行业自媒体的头条。
标题:《深扒渝州苏家:三百年招牌的背后,是伪中医还是真骗术?
》文章引用了三个所谓「匿名业内专家」的评价。「苏家所谓的祖传方剂,
从未经过现代药学验证,缺乏临床数据支撑。」「苏家后人既无执业资格,
也无正式学术成果。以家族传承之名行江湖骗术之实,对行业是一种伤害。」
「建议相关部门介入调查。」
文章最后附了一张照片——是前天寿宴上我给温秋容把脉的侧拍。角度选得很刁,
把我在灯光下的脸拍得阴沉刻薄,像算命摊子上的半仙。我翻到文章底部。
转发量已经过了两万。评论区全是嘲讽。「就这?就这也敢说自己是中医传人?」
「裴家真倒霉,娶了个跳大神的。」手机震了一下。裴寻昭的微信。「看到新闻了吗。
回来谈。」我放下手机。【梁舒瑶,动作挺快。三天之内找到媒体,联系专家,安排发稿。
你是怕我翻出什么东西来,先下手堵我的嘴。上辈子你这一套就用过。我信了,缩回去了,
再也没敢吭声。这辈子不会了。】回到卧室,裴寻昭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他的脸沉着。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念枝,坐下。」我坐在他对面。「那篇文章你看了?
」他说,「裴氏药业现在的股价很敏感。你前天在寿宴上那一出——已经有投资人在问了。
问裴氏的药方到底是不是正规渠道来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心虚了。」
我说。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念枝,我不想跟你吵。我说的是现实。
你如果继续这样——公开场合质疑裴家的东西——我没办法保你。你明白吗?
裴家供你吃供你穿三年了。你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待着,把妈的病治好。其他事,
不该你操心。」三句话。第一句施压。第二句否定。第三句画牢笼。
上辈子我一句都不敢反驳。「好。」我说,「我安静待着。但我有一个条件。」他抬眼看我。
「下个月全国中医药学术论坛在京城开。我要去参加。以苏家传人的身份,
公开做一场脉诊演示。」他的脸沉了。「你疯了?」「不疯。」我说,
「那篇文章说苏家是伪中医。我去论坛上证明苏家不是。
你想想——如果苏家医术被正式认可了,裴氏药业那些用苏家方子做的产品,
含金量是不是更高?股价是不是该涨?」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他在算。
这个人永远在算。「你确定你能行?」「行不行,到时候看。」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对了,帮我报个名。苏念枝,渝州苏家第五代传人。就这么写。」出了门,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陈伯。我父亲的旧友。苏家医术的唯一知情人之一。上辈子我死后,
他去裴家**,被裴寻恒的人打断了两根肋骨。电话响了六声。「喂?」苍老的声音。
「陈伯,是我。念枝。」那头沉默了三秒。「念枝?你……你还好吗?好久没你的消息了,
伯伯担心你——」「陈伯,我爸当年的手稿——您那份还在吗?」沉默。更长的沉默。「在。
」他的声音发颤,「你爸临走前给我抄录过一份。我锁在保险柜里。谁来我都没给过。
你爸说过——万一哪天手稿出了事,这份留着做底。念枝,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紧。【爸,你早就料到了。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陈伯,
我需要那份手稿的复印件。」我说,「越快越好。我来取。」挂了电话。
窗外的阳光照在手背上,温热。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完整的,十根手指,指甲整齐,
指节灵活。上辈子这双手被碾碎。这辈子,这双手要拿回所有东西。
【第五章】论坛在京城国际会议中心。到场的有三百多位业内人士。教授,主任医师,
药企研发总监,还有十几家媒体的记者。我穿白色立领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没化妆。
签到的时候,前台的姑娘核对了两遍我的名字。「苏念枝?渝州苏家第五代传人?
这个信息——我核实一下。」「不用核实了。」一个声音从身后**来。裴寻恒。
他靠在签到台旁边,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身边跟了两个人,西装革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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