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份的事再议。优先受让权我可以考虑，但价格要按公允价值。“

“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举起酒杯。

“苏总，你这个人有意思。许昭阳的前太太，居然比他厉害十倍。他真是瞎了。“

我跟他碰了杯，没接这话。

回去的路上，陈维声在车里问我：“苏总，陆家辉这个人靠得住吗？“

“靠不住。“

“那你还跟他谈？“

“他不需要靠得住。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投一票。一票而已，他会投的。因为投赞成对他有利。“

“如果许昭阳给他更大的好处呢？“

“许昭阳给不起。他现在自顾不暇，还被周颖拖着，手上能动的资源有限。“

陈维声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苏总。许昭阳今天去找了周颖，两个人在周颖的公司待了三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许昭阳打了一个电话——打给了一个叫钟国平的人。“

“钟国平是谁？“

“锐恒集团法务部的前总监，两年前离职了。许昭阳跟他关系很好。“

“盯着。“

“好。“

锐恒集团的特别股东会定在下周三。

议题只有一个——是否授权公司管理层对许昭阳涉嫌职务侵占一事进行正式调查，并在调查期间暂停其所有职务和权利。

周一。

距离股东会还有两天。

我在公司处理完几份文件，准备下班。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女士？我是锐恒集团的许昭阳。“

“你换号了？“

“你把我拉黑了。“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苏晚，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来吵架的。我想见你一面。“

“没什么好见的。“

“苏晚，十六年。就算看在十六年的份上，你给我一个机会当面说清楚。“

“说什么？说你用公司的钱给周颖开公司？说你伪造咨询合同转移了七百二十万？“

“那笔钱的事，有误会。“

“审计报告白纸黑字，哪来的误会？“

“苏晚，你不了解商场上的事——“

“许昭阳。“我打断他，“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你可以在后天的股东会上得到答案。“

我挂了电话。

周二。

距离股东会还有一天。

林念给我发来一条紧急消息。

“苏总，出事了。许昭阳今天约了锐恒的五个中层管理人员吃饭，他在席间暗示，如果他被公司清退，他会带走华南区所有核心客户，并且在同行业另起炉灶。“

“威胁。“

“是。这五个人里有三个是华南区的业务骨干，手上掌握着大量客户关系。如果他们跟许昭阳一起走——“

“华南区的业绩会断崖式下跌。“

“对。“

我放下手机，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