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远，我在锐恒干了十二年。“

“所以我才给你机会解释，而不是直接报警。“

许昭阳甩门走了。

当天下午，我收到了陈伯远的消息。

“会上的情况跟你说了，他不接受。“

“意料之中。“

“他说要走法律程序。“

“让他走。证据在我们手上。“

“苏总，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他在公司里有一些人脉和支持者，可能会闹。“

“随他闹。“

“还有一件事——许昭阳出了会议室之后，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周颖。然后他第二个电话打给了锐恒的第二大股东，陆家辉。“

“陆家辉持股百分之十二。“

“对。许昭阳可能想联合陆家辉在股东层面施压，阻止公司对他的调查。“

我想了想。

“陈总，帮我约一下陆家辉。“

“你要亲自见他？“

“他不知道我是谁。正好。“

“什么时候？“

“明天。“

陆家辉，五十二岁，做房地产起家的，后来转型投资。他在锐恒的百分之十二股份是五年前接手一个退出股东的份额时拿到的。

这个人精明，但贪。

我在一家私房菜馆见了他。

陈维声做的中间人介绍。

“陆总，这位是星澜资本的苏总。“

陆家辉打量着我。

“苏总？“他想了想，“星澜资本……就是锐恒最大的机构投资方？“

“对。“

“久仰。但是……恕我直言，我以前怎么没见过您？“

“我不太出来走动。“

“那今天找我——“

“聊聊锐恒的事。“

他笑了，放下筷子。

“苏总是想聊许昭阳的事吧？“

“陆总消息很灵通。“

“他昨天就给我打了电话。说公司要搞他，让我帮忙在股东会上说说话。“

“你怎么回的？“

“没回。“他很实在，“我做投资的人，不站队。谁赢我跟谁。“

“那你觉得谁会赢？“

他看着我。

“苏总，你把话说明白。你持股多少？“

“百分之十九，追加后会变成百分之二十四。“

他吸了一口气。

“第一大股东。“

“是。“

“那你要许昭阳下台，他就得下。你何必来找我？“

“因为我不想在股东会上硬来。“

“那你想怎么来？“

“我希望你和我保持一致。如果到了投票环节，你投赞成。“

“赞成什么？“

“赞成锐恒集团对许昭阳涉嫌职务侵占的行为进行正式调查，并在调查期间暂停其一切职务。“

陆家辉沉默了。

“苏总，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锐恒接下来的融资落地之后，新一轮的董事会席位分配，我要多一个。“

我看着他。

“可以。“

“还有——如果许昭阳最终被清退，他手上的百分之八股份，我要优先受让权。“

“贪心了。“

“做生意嘛。“他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