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反了。“

“什么？“

“不是我背着你。是你从来没问过我。“

他的手慢慢松开。

“十六年。“他说。

“十六年。“我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

“许昭阳，你什么时候问过我今天过得怎么样？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在想什么？你每天回家，饭在桌上，衣服在衣柜里，孩子接送好了，家长会开完了。你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应当。你有没有哪怕一次，问我——苏晚，你开心吗？“

他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他自己知道。

没有。

一次也没有。

我上了车。

“别再来找我了。“

车子发动。后视镜里，许昭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到了公司，林念在门口等我。

“苏总，两件事。“

“说。“

“第一，周颖的背景调查报告出来了。她的MBA学历是假的，花了十八万买的境外野鸡大学文凭。她之前在三家公司的任职经历，也有两家查不到入职记录。“

“第二？“

“颖达咨询这两年收了锐恒七百二十万的咨询费，但我们查了所有的项目档案，只找到三份咨询报告，加起来不到二十页。而且这三份报告的内容，有大段是从网上公开资料复制粘贴的。“

“也就是说，这七百二十万基本是空转。“

“是。“

“把报告给陈伯远送一份。“

“现在？“

“现在。“

陈伯远看完报告的当天下午就给我打了电话。

“苏总，如果这份报告属实，许昭阳涉嫌利用职务便利输送利益，金额七百se.n二十万。这已经构成职务侵占了。“

“我知道。“

“你想怎么办？“

“你是CEO，你决定。“

“你是最大股东。“

“陈总，我说了，我不公报私仇。这份报告的数据和证据都是客观的，你按公司的规章制度处理就行。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什么结论就什么结论。“

“明白了。“

他顿了一下。

“苏总，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锐恒的融资缺口，星澜还追加吗？“

“追加。“

“条件呢？“

“三个亿进去，星澜在锐恒的持股从百分之十九上升到百分之二十四。另外，我要审计委员会的一个席位。“

“百分之二十四……这就是第一大股东了。“

“是。“

“苏总，你这是要控制锐恒？“

“不是控制。是保护我的投资。“

电话挂了。

当天晚上，许昭阳又打来电话。

我没接。

他发了一条消息：“苏晚，公司今天通知我，要对华南区的费用进行专项审计。是不是你搞的？“

我回了一条：“你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半个小时没有回复。

然后他发来一长段话。

“苏晚，我承认我们的婚姻我有责任。但你如果想用商业手段来报复我，你觉得这样做对吗？我在锐恒干了十二年，公司能有今天也有我的功劳。你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