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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彻底合拢。

最后一丝门缝消失前，我看见顾淮川转过身。

他脸上的哀求和慌乱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骇人的阴沉。

电梯开始下降。

我用力握住外婆的戒指，掌心被棱角硌得发疼。

身旁的谢临舟收起合作意向书，并没有追问视频的内容，只看了眼我渗血的手背。

“伤口裂了。”

我低头才发现，刚拔掉留置针的位置正往外冒血。

“护士说你还不能出院。”

“我知道。”

我按住伤口，声音有些哑。

“只是不能继续住在这里。”

顾淮川知道病房。

只要他还认为我属于他，就会无休止地纠缠。

谢临舟没有劝我留下，也没有自作主张替我安排。

他只将助理的名片递过来。

“附近有一家私人医院，保密性不错。”

“如果需要，我可以让助理帮你联系。费用和手续由你自己决定。”

我接过名片。

“谢谢。”

与此同时，楼上的走廊里，苏蔓还在哭着摇头。

“不是这样的！”

“淮川，我只是想让她在直播里出丑，没想过展架真的会砸下来！”

顾淮川盯着视频。

画面中，苏蔓拔掉安全销后，还故意将展架向控制台方向挪了半米。

正是这半米，让倒下的玻璃板直接砸中了我。

“你知道展架会倒。”

“我以为那么多人在场，不会真的伤到她！”

苏蔓扑过去抓他的袖子。

“而且她本来就预约了流产！”

“那个孩子早晚都留不住，凭什么怪我？”

顾淮川的眼睛瞬间红得骇人。

他抬手将苏蔓狠狠推开。

苏蔓撞上墙壁，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为了沈依推我？”

“淮川，你别忘了，我哥哥是为了救你才死的！”

这句话像一道用了无数次的护身符。

过去每次苏蔓提起，顾淮川都会立刻心软。

这一次，他却盯着她手上被戒指勒出的红痕，声音冷得发颤。

“你哥哥救过我。”

“所以我护着你，纵着你，让你进工作室，抢走沈依的位置和作品。”

“可他没让你杀我的孩子。”

顾淮川转身冲向电梯。

我已经办完转院手续，从医院侧门坐上律师的车。

等他追到楼下，路边只剩被夜风吹动的落叶。

他疯狂拨打我的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被直接挂断。

第三通，系统提示无法接通。

顾淮川跑回护士站，逼问我的去向。

护士调出记录，语气冷淡。

“沈**已经转院。”

“她还特别申请，将您列入拒绝探视名单。”

顾淮川僵在原地。

过去七年，只有他挂断我的电话，把我挡在门外。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连他靠近的资格都能一并收回。

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我的律师发来的通知。

【沈女士已正式撤销您作为医疗紧急联系人的权限。】

【从现在开始，她的生死，都与您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