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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协会的调查听证会在半个月后举行。

苏蔓提交的参赛文件、展览授权书和作品说明全部被调出。

她声称照片是自己拍摄。

可原始胶片在我手中。

老师傅保存的冲洗委托单上，也清楚写着我的姓名和拍摄日期。

听证会现场播放了完整监控。

外婆的照片如何被裁断、装进展板。

苏蔓如何抢夺底片、故意摔倒。

所有经过都无处遮掩。

轮到工作室负责人作证时，顾淮川走上前。

“周年展的参展申请，是我批准的。”

“我明知作品属于沈依，仍同意将署名改成苏蔓。”

“责任在我。”

现场响起一阵议论。

苏蔓猛地站起来。

“顾淮川，你疯了？”

“明明是你说署名不重要！”

他没有看她。

“我会承担全部商业赔偿。”

“但苏蔓盗用作品、拆除安全销造成沈依受伤的行为，也应该承担责任。”

最终，协会认定苏蔓冒名参展，永久取消她参与相关赛事和展览的资格。

工作室被暂停行业认证，公开撤展，并承担侵权赔偿。

“外婆”系列全部署名和展示权归还给我。

走出听证厅时，记者将话筒递到我面前。

“沈**，顾先生今天主动承认过错，您会原谅他吗？”

顾淮川站在台阶下。

他像是终于抓住一点希望，红着眼看向我。

我没有回避镜头。

“他今天说出的证词，只是事实。”

“承认事实，不是恩情。”

记者继续追问：

“可他愿意承担全部赔偿，是否代表他仍然在意您？”

“在意？”

我看向顾淮川。

“我外婆病危的时候，他不在意。”

“我躺在血泊里的时候，他也不在意。”

“迟来的证词救不了外婆，更救不了孩子。”

顾淮川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记者们仍在拍摄。

他却不顾四周目光，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可我可以等。”

“等到你愿意原谅我。”

“顾淮川。”

我打断他。

“我不是在等一句迟来的认错。”

“我是在离开一个不值得的人。”

谢临舟的车停在台阶下。

他没有上来替我解围，只让司机打开车门。

我绕过顾淮川，独自走下台阶。

车门关上时，谢临舟才将一份修复报告递给我。

“第一批底片修复完成。”

“效果比预想中好。”

我的眼眶微微发热。

车窗外，顾淮川仍站在原地。

可我第一次没有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