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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案件开庭那天，许清禾没有带昭昭到场。

她穿着黑色大衣坐在原告席，整个人比离开前瘦了许多。

裴叙川走进法庭时，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这是他们分别后第一次见面。

他有很多话想说。

可看见许清禾平静疏离的眼神，他最终只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许清禾提交了事故影像、女儿的病历和心理评估报告。

律师提出，由许清禾获得单独抚养权，并限制裴叙川未经允许接触昭昭。

法官询问裴叙川是否有异议。

“没有。”

许清禾微微一怔。

裴叙川继续道：

“我同意离婚。”

“放弃争夺抚养权，也不会申请强制探视。”

“昭昭所有治疗费用由我承担，但不附加任何条件。”

法官提醒他：

“你有权就探视方式提出协商。”

裴叙川摇头。

“孩子看见我会害怕。”

“我不想再逼她。”

许清禾攥着文件的手指慢慢松开。

庭审中，裴叙川承认自己长期忽视妻女，也承认事故中作出了错误选择。

他没有用救援判断替自己辩解。

更没有用秦舒雅丈夫的死为偏心开脱。

所有财产分割，他都按照许清禾提出的方案签字。

庭审结束前，他才第一次望向她。

“昭昭怎么样？”

许清禾沉默两秒。

“活着。”

裴叙川眼眶瞬间红了。

“那就好。”

他没有再问她们住在哪里，也没有要求见面。

判决很快生效。

走出法院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裴叙川站在台阶下，将伞递给许清禾。

她没有接。

沈砚撑着伞，从不远处走来。

裴叙川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回手。

“清禾。”

许清禾停下脚步。

“对不起。”

“我知道这句话没用。”

“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去找昭昭。”

许清禾回头看着他。

“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我知道。”

“她可能永远不会原谅你。”

裴叙川低下眼睛。

“我知道。”

许清禾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进沈砚的伞下，头也不回地离开。

裴叙川站在雨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从这一天起，他们不再是夫妻。

他终于亲手签下了自己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