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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兰冲过去，狠狠推了她一把。

“你管这叫没乱花钱？”

“老娘端盘子挣的钱，全让你拿去追男人了！”

程苒苒撞到桌角。

她扶稳身体，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姨，他不是普通明星。”

“他在我最难的时候给过我力量。”

刘翠兰差点气笑。

“他认识你是谁吗？”

“你给我少来这套！”

程苒苒捂住胸口。

“您根本不懂。”

“我每天上课，**，还得担心爸妈身体。”

“我就去看一次喜欢的人，怎么了？”

“那是我的精神支柱。”

外婆抹着眼泪问她：

“我给你的两万棺材本呢？”

她不看老人。

“花了。”

“花哪儿了？”

“上学。”

何静把付款记录拍在桌上。

“你去香港前一天，给一个票务账户转了两万三。”

“这怎么解释？”

程苒苒咬紧牙。

“我替同学一起买的。”

“同学后来把钱还我了。”

“转账呢？”

“现金还的。”

她还是不认。

哪怕谎话已经烂成筛子，她也能现场再补一层。

张主任通知银行协助调取完整流水。

与此同时，苒苒刚才发的视频已经冲上同城热门。

有人开始给学校打电话。

还有两个自媒体跑到校门口，举着手机要求采访。

校长进来时，脸色铁青。

“教育局收到三十多封投诉。”

“林老师暂时停课，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程苒苒猛地抬头。

“校长，林老师没有错。”

她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老师，您别怕。”

“我会替您向网友解释。”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只觉得恶心。

“你要是真想解释，就把视频删了。”

她手指一僵。

“现在删，别人会觉得我心虚。”

“那就发澄清。”

“老师，舆论正在气头上。”

她一脸为我着想。

“我现在替您说话，大家只会觉得您逼我。”

“等过两天热度下去，我一定解释。”

我抽回手。

“你不是在保护我。”

“你是在等我害怕。”

她脸上的柔弱终于裂了一道缝。

我继续说：

“等我怕丢工作，怕被家长投诉，怕事情闹大。”

“然后我就会替你证明，所有资助都是赠与，你没有骗。”

“对吗？”

她没回答。

手机却响了。

电话来自她父亲程大山。

张嘴就是骂。

“林知夏，你给我闺女灌什么迷魂汤了？”

“她哭着说不想活了！”

“今天她要少根头发，我就抬棺材去你学校！”

我还没开口，程苒苒已经扑过来。

“爸，您别怪林老师。”

“她也是为我好。”

“都是我不懂事，我退学还钱行了吧？”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反正像我这种穷人，读书也是浪费资源。”

电话那头，赵秀英立刻尖叫起来。

“听见没有！”

“你们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会议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程大山夫妻带着几个村民冲了进来。

赵秀英一看见女儿，直接坐到地上拍腿。

“老天爷啊！”

“有钱人合起伙来逼死低保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