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把那张纸折起来。

“扔了吧。”

红姐看着我：“真扔？”

我沉默片刻，还是从她手里拿了回来。

“算了，上面写着吃药时间。”

这个借口连我自己都不信。

……

接下来的几天，我留在公寓休养。

谢景行没有出现，清淡的饭菜却每天准时送到，口味也从第一天的鱼片粥，慢慢换成了适合胃病的餐食。

第四天，我的烧彻底退了。

下午，傅启明发来一条消息，说解约文件已经整理完，法务和律师都会到场，让我三点去星辉的商务中心签字确认。

我让红姐将地址转给律师，随后一起过去。

到了楼下，红姐却接到律师电话。

星辉临时通知他们改去总部核对材料，让我先上楼确认解约条款。

红姐皱起眉：“又把人分开，谁知道傅启明想干什么？我陪你上去。”

“不用。”我看了一眼时间，“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他要是只谈合约，我签完就走；如果不是，我一分钟都不会多留。”

红姐仍不放心，叮嘱我随时给她打电话。

会客室位于二十七楼。

门被工作人员推开时，我一眼便看见了坐在落地窗前的傅启明。

偌大的房间里没有法务，没有秘书，更没有所谓的解约团队。

只有他一个人。

我没有进去，只站在门边问：“其他人呢？”

“不会来了。”

傅启明面前放着那份七年前的旧合约，以及一份解约确认书。

我终于明白，这从一开始就不是正式会议。

“既然不谈解约，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

我转身要走。

身后却传来傅启明的声音。

“解约书是真的。”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傅启明很少向我解释什么。

这七年，他更习惯直接替我安排工作、住处，甚至决定我该和谁炒作、什么时候生病也必须出现在镜头前。

可今天，他将签好字的解约书放在桌上，第一次没有附带续约合同。

沉默一瞬，我转身，走过去翻了两页。

星辉确实同意提前结束合约，也放弃继续追究我发布会后的部分违约责任。

这不像傅启明的作风。

我抬眼看他：“条件呢？”

“没有。”

傅启明摘下金丝眼镜，眉眼间难得显出几分疲惫。

我没再说话，垂眼仔细检查合同。

与此同时，傅启明一直盯着我，直到我抬头，才缓缓解释道：“我只是想单独见你，才没有其他人在场。”

我顿了一下，这不像傅启明会说的话。

但我无意去深思，只想离开：“合同我会给律师过目，确认没问题再签字。”

说完，我作势起身，谁曾想，高跟鞋却勾住了地毯翘起的边角。

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我下意识抓住桌沿，文件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