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世界各地的摄影与油画，每一幅旁边都标着不菲的收藏价。

靳承屹中途去接电话了。

沈意浓独自看展，却遇到了大学时的周教授。

“沈意浓，真是你啊，差点以为认错了，你这孩子，怎么毕业后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最近在画什么啊，给老师看看你的新作品？”

沈意浓面露难堪，但还是如实回答：“抱歉教授，我已经换行业了。”

周教授愣住，眼里露出深深的惋惜。

“太可惜了，你当年可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学生。”

说到这，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有件事，老师一直想跟你说声抱歉。”

“当年你的作品集成绩是第一，但校方最后还是把交换生名额给了第二名的沈予薇同学。如果当时我能替你多争取一下，也许……”

沈意浓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因为我养父母去学校闹事，所以才取消了我的名额吗？”

周教授诧异地看着她：“当然不是。”

“是靳家少爷，给学校捐了一大笔艺术基金，又承诺靳氏会承担所有交换生的费用，校方才最终把名额给沈予薇同学。”

沈意浓心脏像被人用力拧着，呼吸发疼。

那个姓靳的少年。

那个轻而易举拿走她的人生，去替沈予薇铺路的少年。

此刻正站在走廊里，用他惯常的温柔声调，和沈予薇通电话。

周教授又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听清。

告别后，她脚步虚浮地往前走，最后在一幅摄影作品前停了下。

那是瑞士少女峰的雪景。

纯白的山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干净、辽阔，美好得不染尘埃。

旁边的简介上写着：沈予薇，公派留学瑞士期间创作。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靳承屹的声音。

沈意浓没回头，目光停留在摄影作品上，声音很轻。

“靳承屹，我羡慕这位叫沈予薇的女生。”

“不是羡慕她有好的家世，有价值千万的粉钻。而是羡慕有人肯为了她去铺路，轻而易举地拿走别人的梦想，捧到她面前。”

“因为我以前，也差一点就可以去瑞士留学了。”

靳承屹神色一僵。

许久后，他声音晦涩地开口：“以后我多跑单，攒够钱，带你去。”

沈意浓转头，看着这张自己爱了三年的脸。

“算了，不用了。”

就算以后她真有机会去瑞士，也绝不会是靠靳承屹。

只是这天后靳承屹变了，给她买了很多东西。

一套她大学时根本舍不得买的温莎牛顿水彩颜料，一台镜头顶配的专业级微单相机。

还有顶级溯源补血燕窝，价值几十万的高定裙子和当季新款包包。

对此，靳承屹的解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