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宁，投诉的事我听说了。”

他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他惯有的那种上位者的果断。

“你不用担心，我马上联系舞团的法务部出具版权声明。我也会找圈内的人脉，把这件事压下去，绝不会影响你的项目资格。”

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用他的方式、他的力量来替我摆平一切。

我看着他，仿佛看到了这三年来，他一次次替我决定治疗方案、替我规划人生的影子。

“我拒绝。”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

傅承砚愣住了：“书宁，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如果审核通不过……”

“我的作品没有任何问题。”

我打断他，“我不需要你替我摆平，更不需要你再用这种‘帮我’的方式，强行参与我的人生。”

我握紧了手杖，语气冰冷：“傅承砚，我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躺在病床上听你安排的沈书宁了。”

傅承砚的脸色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看着我浑身是刺的模样，这一次竟然没有像从前那样擅自行动。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什么都不需要。”

下午，我拄着手杖，带着整理好的材料前往项目组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熟悉声音。

苏见月竟然也在这里。

她打着“担心事情闹大影响舞团声誉”的旗号，主动跑到了项目组。

此刻，她正坐在负责人对面，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其实沈老师真的很不容易。”苏见月故意放软了声音，“当年她从升降台上摔下来，腿伤得那么重。”

“她拍这些舞台啊、医院啊、康复的主题，我们都能理解，毕竟她无法复出了，心里肯定放不下过去。只是这封投诉……”

她在用最温柔的语气，坐实投诉信里“博取同情”和“放不下过去”的指控。

我推开门走进去，没有和她发生任何争吵。

我将厚厚的材料放在负责人桌上，平静地表示。

“所有的原始材料都在这里。我的作品到底是在博同情，还是有它自己的艺术价值，应该由专业的评委来决定，而不是凭几句闲言碎语。”

负责人点点头，当着我们的面，开始核验我提交的材料和那封匿名投诉邮件。

突然，负责人的鼠标停住了。

她放大投诉邮件的附件，皱起眉头：“这张作为证据的旧排练照……好像不是公开资料啊？”

那是一张舞团内部极早期的排练照，甚至连媒体都没有发布过，普通人根本无法获取。

一直跟在我身后、沉默不语的傅承砚，猛地抬起头。

他的视线越过负责人的肩膀，死死盯住了屏幕上的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