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月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冷漠。

她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问我：“你以为我没有找过？可他现在满心都是你，哪里还会听我的话？”

“沈书宁，你已经离开舞团了，为什么所有人还是只记得你？”

“你明明已经是个废了腿的前任首席，凭什么还要占着傅老师，还要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我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从来没有占着谁。是你一直把自己的人生，放在别人手里等着被选择。”

苏见月的脸一下涨红。

我越过她，推开院门，又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傅承砚。

“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自己处理。”

傅承砚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拉住还在啜泣的苏见月，脸色铁青。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急切地解释。

“书宁，你别误会，我没让她来。我会立刻让人送她走，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我站在门内，淡淡地看着他：“希望你说到做到。”

随后，我关上了院门。

第二天清晨，我背着相机去了古镇的旧戏台。

那里有一场民间戏曲班子的排练，光影非常适合我的主题。

我专注地寻找着角度，按下快门。

傅承砚也跟了过来，但他遵守了不打扰的承诺，只是远远地站在戏台对面的屋檐下，安静地看着我。

直到我拍摄结束，收起相机准备离开时，他才走上前，隔着几步的距离，轻声问了一句。

“今天的光，是不是很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重新建立我们之间关于艺术的交流。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扣上镜头盖，转身离开了戏台。

下午，我正准备外出拍摄，项目负责人的电脑忽然响了一声。

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匿名，标题写着：《关于摄影师沈书宁涉嫌侵权及借伤病炒作的投诉说明》。

匿名投诉的内容极其荒唐。

对方声称我的作品《舞台之外》大量借用了舞团过去的旧舞台素材，存在版权争议；

更在字里行间恶毒地暗示，我是在利用“前首席舞者”的悲惨身份进行炒作，试图博取评委和大众的同情。

虽然内容无稽，但在这种级别的摄影项目中，任何关于版权和炒作的投诉，都会直接影响项目组对我驻地项目资格的审核。

我没有慌乱，平静地将邮件还给负责人。

“我会配合项目组的一切调查。今天下午，我会提交全部的原始底片、拍摄时间证明、创作记录以及详细的作品说明。”

负责人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便先离开了。

傅承砚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急匆匆地赶到了我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