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短篇言情 > 飞鸟掠过旧时檐 > 第14章
我拄着手杖,背着沉重的摄影器材,艰难地寻找机位。
但仅仅不到两个小时,伤腿就因为过度承重引发了剧烈的疼痛,体力也严重透支,我不得不提前结束拍摄。
就在我收拾器材,准备艰难地往回走时,傅承砚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不由分说地接过了我手里最重的三脚架和镜头箱。
我疼得实在没有力气和他争执,只能沉默地接受。
在退潮的海滩上,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
遇到需要跨越的沟壑,他会默契地先一步将器材递过去,然后转身站在安全的位置,替我挡住可能滑倒的方向。
这种短暂的配合,竟然奇迹般地找回了我们曾经在舞团工作时的默契。
将器材放回小院后,傅承砚看着我,眼底重新燃起了一丝希冀。他误以为我没有拒绝他的帮助,就是态度的松动。
“书宁,我们还是能配合得很好,对不对?让我留下来照顾你,我们重新开始。”
我坐在椅子上,揉着酸痛的膝盖,抬头看着他。
“傅承砚,我不能否认,这三年你陪我求医的日日夜夜是付出了真正的感情;我也相信,或许有一天我能彻底放下,不再恨你。”
他眼里的光还没来得及亮透,就被我接下来的话彻底浇灭。
“但是,原谅与回头,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我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回了驻地创作上,不再去理会傅承砚的去留。
每天清晨,我都会去海边,观察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枯木和搁浅的杂物。
我以此为灵感,确定了我的新作品主题——《潮汐线》。
我想拍摄的是“失去之后仍然存在的生活”。
就像我的腿,虽然失去了舞蹈的能力,但生活依然在继续,依然有属于它的痕迹。
就在我的拍摄渐入佳境时,苏见月突然来到了栖澜古镇。
那天我刚从外面拍摄回来,就看到她站在我住的小院门外,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看到我,她立刻迎了上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书宁姐,舞团的新舞出了大问题。傅老师突然离开,现在整个排练组都陷入了混乱,大家都在等他回去。”
她当着我的面,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情绪崩溃地说。
“书宁姐,我知道您一直介意我顶替了您首席的位置,可是舞团是大家的,你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就让整个舞团都停摆呀。”
我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我指了指不远处正朝着这边走来的傅承砚,直接打断了她的哭诉。
“傅承砚就在那边,你可以直接去找他。我跟他已经离婚了,我们在法律上和生活上都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找我哭诉这些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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