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短篇言情 > 飞鸟掠过旧时檐 > 第12章
傅承砚站在原地,巨大的茫然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过去这三年,沈书宁的世界只有医院、康复室和家里。
她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只能依附于他。
他下意识地认定,无论怎么闹,她最终都在原地等他。
可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猛地闪过青年摄影展那天,沈书宁签下的那份驻地协议。
傅承砚立刻打电话给助理,动用所有关系去查那个摄影项目的驻地地址。
半小时后,地址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一秒钟都没有耽搁,转身大步走出医院,准备开车直接赶过去。
刚拉开车门,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苏见月的名字。
傅承砚的眉头瞬间拧紧,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苏见月带着哭腔的声音。
“傅老师,对不起,我又把事情搞砸了……新舞的走位我总是和灯光配合不好,大家都在怪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您能不能来看看……”
傅承砚本就压抑到了极点的情绪,在听到这阵哭诉的瞬间,彻底失控。
“不知道怎么办就去练!去跟灯光师沟通!去问副编导!”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我帮你收拾了多少个烂摊子了?你能不能别总是出问题?要是真觉得自己无法胜任这个位置,干脆早点离开舞团!”
说完,他根本不给苏见月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副驾驶上,一脚踩下油门。
……
抵达古镇的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项目方替我安排了临河的小院,窗外是古老的石桥、摇橹的乌篷船、潮湿的青瓦,以及雨后泛着涟漪的河面。
融合术后的恢复,远比我想象中更加艰难。
我的踝关节被彻底固定,永远失去了弯曲和转动的能力。
这意味着我必须重新学习落脚、承重、上下台阶,甚至连最普通的平地行走,都需要重新建立平衡感。
但这并不让我后悔。
每天清晨,我忍着牵扯的钝痛,扶着栏杆在长廊里一步步练习。
汗水浸透了衣服,可我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在治疗的间隙,我拿起相机,拍下古镇的雨景、河埠头晾晒的破旧渔网、旧戏台褪色的雕花栏杆。
摄影组的负责人来看望我时,神色有些复杂地告诉我,最近一直有人在四处打听我的住址和康复医院,但项目组按照我的嘱咐,没有透露半个字。
我低头擦拭着镜头,平静地对她说:“谢谢,以后也不用透露。”
时间在潮湿的水汽中缓慢流逝,数月后,我终于完成了阶段性的康复,正式办理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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