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融资终审以后，事情没有立刻结束。

周恺提出离婚，也主张部分债务共同承担。

我把证据交给律师，正常应诉。

许薇也正式向公司说明了全部流程。

她会不会被处分，不再由我决定。

父亲的投资平台随后被立案调查。

大部分资金短期无法追回。

他第一次没有冲我发火。

只是坐在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晚晚，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没有说早就告诉过你。

“是。”

“那现在怎么办？”

我又把报案材料清单发给他。

“按顺序准备。”

他问：

“你能不能替我弄？”

我停了两秒。

“不能。”

这一次，他没有骂我。

姜成也来找过我。

他没拿到理想岗位。

工资比预期低很多。

他坐在咖啡店里抱怨半天。

最后才问：

“姐，我以后还能问你吗？”

我说：

“可以。”

他明显一愣。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

“我可以回答问题。”

“但不替你写答案。”

这句话说出口后，我自己也怔了一下。

重生回来以后，我一直以为必须彻底冷下来。

只要再伸一次手，我就会重新变成前世的自己。

可现在我终于知道。

边界不是把所有人推开。

边界是知道什么属于我，什么不属于我。

父亲的投资属于他。

姜成的工作属于他。

许薇的选择属于她。

周恺的事业，更从来不该属于我。

我能做的是提醒、建议、陪伴。

但不能再替他们承担结果。

离婚判决下来那天，周恺给我发消息。

“如果当初你再帮我一次，会不会不一样？”

我看了很久，只回了一句。

“会。”

“你会继续成功。”

“而我会继续消失。”

发送以后，我删除了聊天框。

不是为了报复。

只是这段关系终于结束了。

几天后，我陪父亲去做了一次报案登记。

不是替他填表。

我只坐在旁边等。

他写错了两处，又自己重新填。

离开派出所时，他忽然说：

“你以前都会替我弄。”

我回答：

“所以你一直觉得这些事很容易。”

他没有反驳。

姜成后来也没有再让我改项目书。

他会发来问题，但不再发整份文件。

我偶尔回答，偶尔说忙。

关系没有因此变得温馨。

可至少开始像两个成年人。

至于许薇，她接受了公司的处分。

随后离职。

临走前，她只给我发了一句话。

“我终于知道你以前替我们挡了多少东西。”

我没有回复谢谢。

也没有说没关系。

有些理解来得太晚。

但来得晚，也比永远不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