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不是我瞧不起你。”

“你这种人，连个像样的家都撑不起来。”

我拿起装衣服的袋子。

“那就祝你撑得住。”

“什么？”

我走到门口，把那双拖鞋也踢了出去。

陈骁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脸涨成暗红。

苏晴追到门边。

“你今天走了，就别再回来。”

我跨出门槛。

“好。”

门在身后撞上。

过了不到半小时，老杜的手机响了。

他接完后，脸色变得古怪。

“苏晴让人来问，你是不是把家里那几张卡停了。”

我摆好牌，抽出缺角的红桃七。

“那是我的卡。”

“她答应陈骁，今晚送他一辆车。”

老杜看向我。

“钱付不出去。”

牌馆门外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下一秒，卷帘门被人一把推开。

苏晴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张刷不出钱的卡。

“把卡打开。”

苏晴走到牌桌前，把银行卡拍在红桃七上。

那张牌被卡角压出一道白痕。

牌馆里坐着十几个人。

没人出声。

我把银行卡拿起来，放回她手边。

“开不了。”

“你名下明明有钱。”

“我的钱。”

“我们是夫妻。”

“花的时候才想起我是你丈夫？”

苏晴的鼻翼动了两下。

她压低声音。

“别在这里让我难堪。”

“难堪的是你。”

“我答应陈骁的车，订金已经交了。”

“差多少？”

她以为我松口，立刻拉开包，取出购车单。

“一百八十万。”

“我账户里只有一百二十万。”

“你先补六十万。”

“剩下的尾款，下个月再想办法。”

老杜手里的茶杯停在唇边。

旁边一个牌友没忍住，咳了一声。

我拿起购车单。

车主那一栏，写着陈骁。

付款人那一栏，写着苏晴。

“用丈夫的钱，给外面的男人买车。”

“你不嫌难堪？”

她一把夺回单子。

“什么外面的男人？”

“陈骁帮我谈成了三个项目。”

“这是奖励。”

“公司没有公账？”

“我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那就花你的。”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摸了摸红桃七缺掉的角。

“是谁先做绝的？”

苏晴的目光落在牌上。

她似乎想起了十四年前那个雨夜。

可那点慌乱只停了一瞬。

这些年，我装得太像。

她早已认定我什么都不知道。

“又拿一张破牌装腔作势。”

她把购车单塞回包里。

“顾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今晚十二点前，把六十万转来。”

“否则，你别怪我以后不给你留东西。”

“什么东西？”

“房子。”

“车。”

“还有我名下的存款。”

她一项一项数着，指甲敲在桌面上。

“只要我愿意，这些都可以不给你。”

牌馆里有人吸了口气。

苏晴喜欢听这种声音。

她抬起下巴，肩膀也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