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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许明舒订了最早的航班。

程嘉述死活要跟着。

飞机刚落地，他便捂着胸口喊难受。

“明舒姐，我可能旧病复发了。”

“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许明舒看了一眼时间。

签约仪式还有四十分钟开始。

“让助理陪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和程嘉述之间，选择奔向我。

可惜已经太晚了。

签约会场外挤满了记者。

许明舒赶到时，我正站在台上。

大屏幕滚动播放着我的项目履历。

上面列出的每一项成果，她都很熟悉。

因为那些系统曾撑起许氏近七成营收。

主持人介绍道。

“沈砚舟先生曾拒绝多家国际公司的高薪邀请，将七年时间投入国内创业项目。”

“今天，我们很荣幸邀请他担任创新中心联合创始人。”

许明舒怔在原地。

她一直以为，是许氏给了我工作。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是我为了陪她，放弃了更好的前途。

掌声中，一名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走上台。

她叫林知夏，是创新中心最大的华裔投资人。

“沈先生将独立负责核心实验室。”

“同时获得百分之三十的创始股份。”

林知夏朝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握住她的手。

“合作愉快。”

许明舒突然推开人群。

“沈砚舟！”

所有镜头都转向她。

她冲到台前，语气仍像过去那样理所当然。

“跟我回国。”

“只要你恢复系统，再向董事会解释清楚，我可以让你重新负责项目。”

“婚礼的事，我也可以不计较。”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许总，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们没有领证，婚礼也已经取消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们在一起七年。”

“不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我从律师手中接过文件，递给她。

“这是停止使用我姓名、肖像及技术成果的律师函。”

“如果许氏继续侵权，我们法庭见。”

许明舒没有接。

她红着眼睛盯着我。

“砚舟，你非要为了一个程嘉述，把事情做绝吗？”

“不是为了他。”

“是我不想再要你了。”

保安上前拦住她。

许明舒挣扎着喊我的名字。

“沈砚舟，你让他们放开我！”

“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知夏侧过脸问我。

“需要报警吗？”

我隔着玻璃看了许明舒一眼。

她眼里终于有了我曾经等过无数次的慌乱。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收回目光。

“不认识。”

“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