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沈家院门紧闭。

许明舒敲了很久，母亲才从里面走出来。

她没有开门。

只隔着铁门问。

“许**，有事吗？”

许明舒将礼盒往前递。

“阿姨，我来向您和叔叔道歉。”

“婚礼上的事，是我没有处理好。”

“这些补品是给叔叔养身体的。”

母亲看了一眼。

“拿回去吧。”

“我们吃不起这么贵的东西，也不敢再收许家的礼。”

一句不敢，让许明舒的手僵在半空。

她从前送来什么，我父母都小心保存。

不是贪图价钱。

而是觉得那是未来儿媳的心意。

现在，她带来的东西再贵，也没人稀罕了。

“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让我进去见叔叔一面。”

“我会亲自向他解释。”

院子里传来父亲的咳嗽声。

片刻后，他扶着门框走出来。

婚礼那天留下的红印已经洗掉。

可额头被反复擦破的地方，还结着一层浅浅的痂。

“没什么好解释的。”

父亲看着她。

“你不喜欢我们这种乡下人，很正常。”

“但你不该一边嫌弃我们，一边骗砚舟说会把我们当父母。”

“不是的。”

许明舒急忙摇头。

“我从来没有嫌弃你们。”

“我只是没有想到嘉述会把事情闹那么大。”

父亲苦笑。

“又是他。”

“到现在，你还是觉得错全在他身上。”

许明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父亲从口袋里拿出几张泛黄的纸。

那是被他撕碎后，又一片片粘起来的致辞稿。

“砚舟小时候，为了给他妈买一双鞋，暑假给人搬了一个月砖。”

“他认准谁，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

“我们老两口没本事，只希望他娶个知道疼他的人。”

“可你不疼他。”

“你只知道他不会走。”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许明舒的侥幸。

她终于明白，不只是我离开了。

我身后那个曾真心接纳她的家，也对她关上了门。

父亲将致辞稿收回去。

“这些话，本来是婚礼上说的。”

“现在不用了。”

“请你以后别再找我们，也别再打扰砚舟。”

院门缓缓合上。

许明舒站在外面，眼泪第一次掉了下来。

礼盒被原封不动放在脚边。

她低头看见红色包装，忽然想起婚礼当天那枚鲜红的检疫章。

那天我父母被所有人围着嘲笑时，她明明只要说一句对不起，事情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

可她没有。

她选择把程嘉述护在身后。

也正是那个选择，让她亲手失去了我。

手机在这时响起。

董事会秘书声音冷漠。

“许总，罢免会议提前了。”

“程嘉述已经向董事会提交证据，指控婚礼营销全部由您亲自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