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警方在旧屋门框上提取到了江晚星的血迹。

可我们赶到时，屋里已经没人了。

地上只剩摔坏的录音机。

我修复了里面的存储卡。

听见母亲声音的那一刻，我几乎站不稳。

这些年，我总觉得母亲更疼江晚星。

因为她临终前，仍让我照顾妹妹。

直到今天我才听见后半句。

姐姐疼她。

不代表姐姐不疼。

梁叔扶住我。

“哭完了，就想想她拿走了什么。”

我看见柜子上缺了一块干净的方形印子。

母亲记录换身时间的本子不见了。

江晚星拿走它，不可能是为了替我证明清白。

警方调取旧屋电话记录。

她最后联系的人是经纪人。

女警问我：

“她会去哪儿？”

我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公司刚刚宣布，将在三天后召开发布会。

名义上是回应替身争议。

实际是股东想和江晚星彻底切割。

我忽然明白了。

“她会去发布会。”

“她最无法接受的，不是坐牢。”

“是江晚星这个名字不再属于她。”

我让律师对外宣布，发布会当天将公开所有原始打戏素材。

同时，我向经纪人发送了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信息。

【我手里没有你调换威亚的完整视频。】

【只要你不出现，警方就无法定你的罪。】

这句话看似在劝他逃。

实际是在告诉他，我证据不足。

他一定会回来抢最后一次翻盘机会。

发布会前夜，警方在会场周围布控。

我也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江晚星举着母亲的记录本。

【想要它，明天按我说的做。】

【当众承认你早就知道断契规则。】

我回复：

【可以。】

对面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过了很久，她才发来第二条。

【不准耍花样。】

我关掉手机。

梁叔问我，真的要承认吗？

我摇头。

“她不在乎杀人罪能不能成立。”

“她只是想让我也被骂。”

“只要给她一个能抢回聚光灯的机会，她一定会自己冲出来。”

第二天下午，会场外挤满记者。

直播预约人数再次突破千万。

我站在后台，听见工作人员倒数。

和楼顶那天一模一样。

“三、二、一。”

直播开启。

而会场最后一排，一个戴着帽子、拖着伤腿的女人，缓缓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