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陈姨没有带枪。

她只带来一段江宁的录音。

录音里，女人的声音和我极像。

“姐姐，如果你听见这个。”

“说明我大概已经死了。”

我握着手机，指尖全麻了。

江宁说，她十七岁才知道我的存在。

顾绍廷一直告诉她，我才是假的那个。

他说我抢走她的父母和人生。

她恨过我很多年。

后来她偷偷找到陈姨。

才知道我们两个都只是活口。

她开始替陈姨收集顾绍廷的证据。

这三年，陈姨假死也是为了配合她。

所以公寓那通电话并不是告密。

是在故意告诉顾绍廷我还活着。

她们想逼他亲自下场。

我突然明白了一切。

我不是唯一一个在做局的人。

江宁也在用自己的命做局。

陈姨哭着告诉我。

车祸当天，顾绍廷先抓到了江宁。

他原本想用她冒充我的尸体。

因为我正好同时制造了坠海事故。

两个计划撞在一起。

才有了那具完美匹配的尸体。

我问江宁怎么死的。

陈姨沉默了很久。

“她抢方向盘，撞了车。”

“临死前，她让我们别阻止验尸。”

“她说只有她死得像你。”

“顾绍廷才会相信你真的死了。”

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因为悲伤来得太迟。

是因为我连她一面都没有见过。

顾沉伸手想抱我。

我却先抓住陈姨。

“他现在在哪？”

陈姨递给我一个地址。

顾家旧宅。

顾绍廷在等我。

他手上还有最后一份原始录像。

那份录像能证明他开枪杀人。

也能证明江宁这些年被非法控制。

顾沉不同意我去。

我看着他。

“你以前锁过我一次。”

“别再犯第二次。”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枪交给苏苒。

“好。”

“这次听你的。”

我们决定把见面变成最后一次收网。

苏苒联系了她父亲当年的同事。

陈姨重新回到顾绍廷身边。

顾沉则继续扮演那个失控的疯子。

只有我必须真的出现。

晚上十一点，我穿上那件染血婚纱。

它原本被放在空坟里。

顾沉看见时，脸色很难看。

“非穿这个？”

“效果好。”

“我不喜欢。”

“你爸喜欢就行。”

我走到门口，他突然拉住我。

“姜晚。”

“嗯。”

“孕检单是真的？”

我脚步停了一下。

我一直没告诉他这件事。

也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问。

我回头看他。

“是真的。”

顾沉整个人僵住。

我把他的手掰开。

“孩子还在。”

“婚姻不一定。”

他说不出话了。

我第一次看见他真正像个疯子。

不是砸东西，也不是挖坟。

只是眼睛红得厉害。

我拍了拍他的脸。

“顾沉，别现在后悔。”

“先把你爸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