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四个月后，我重新刷开了公司门禁。

没有升职，也没有掌声。

只是调查结束后，公司恢复了我的岗位。

周总把工卡递给我。

“欢迎回来。”

没有人替我补回这四个月的损失。

但至少这一次，门是我自己走回来的。

我接过卡，手指微微发颤。

这一次，我终于知道失而复得有多重。

担保纠纷也有了结果。

经鉴定，合同存在拆页和后补内容。

银行撤回了对我个人财产的保全。

至于耀辉装饰的债，仍要继续清算。

林耀后来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他想让我替他找律师，也想让我借钱。

我只回了事务所的公开电话。

我可以提供线索，但不会再替他兜底。

两套房也没有变成谁的战利品。

其中一套被处置偿还抵押贷款。

另一套进入家庭财产争议程序。

林耀从“有两套房的人”变成了负债人。

孙茜拿着自己的证据离了婚。

她没感谢我，我也没怪她。

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

父亲和母亲则开始互相指责。

父亲说所有账都是母亲做的。

母亲说每一份文件都有父亲签名。

他们吵了半辈子。

最后终于为了真正的利益翻了脸。

母亲做手术那天，我去过医院。

我站在病房外，没有进去。

护士问我是家属吗。

我说是。

她又问我为什么不进去。

我想了想。

“因为进去以后，她又会让我签东西。”

护士愣住了。

我却第一次觉得这句话有点好笑。

手术费按之前说好的方式直接结算。

我没有去扮演一个绝情的胜利者。

也没有再做那个随叫随到的女儿。

必要费用直接付给医院。

所有额外要求一律拒绝。

除此之外，我没有再转过一分钱。

半年后，我调去了外地项目组。

临走前，母亲给我打来最后一通电话。

她声音比以前苍老很多。

“晚晚，你弟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真准备看着这个家散掉？”

我站在高铁站入口。

忽然想起父亲寿宴上的两本房产证。

“他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房子不是都给他了吗？”

母亲急了。

“可那些房子全有债啊！”

我笑了一声。

“那不是正好吗？”

“财产归他。”

“债归他。”

“你们，也归他。”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母亲最后只问了一句。

“那你呢？”

我看着闸机前亮起的绿灯。

“我归我自己。”

我挂掉电话，拖着行李往前走。

这一次，没有人追上来。

我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