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大批祭司进来，盯着我的心口，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传说镇海心鳞现世时，无妄海封印便会震动，沉睡的龙族也会随之苏醒。本皇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这件上古神物，竟一直藏在你的体内。”

“把她绑起来，送她去无妄海之前，把她体内的镇海心鳞剖出来！”

母皇的眼神狂热而决绝。

我看着她，只觉得通体生寒：“你要把我送去无妄海，却还要在献祭前剖我的心？”

母皇冷冷地看着我，语气理所当然：“你嫁去无妄海后，心鳞便不再属于鲛人国。”

“本皇不能容你带走它。”

我看着自己的母亲，忽然想起了幼时。

我第一次听见别的鲛人凝珠时，曾红着眼睛，捧着空空的掌心跑到她面前。

“母皇，我为什么不能凝珠？”

那时她看了我一眼，像看一件有裂纹的器物。

“废物，不要出来丢人。”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得不到母亲的爱，是因为我还不够好。

如今我有了价值，她依旧不爱我，只想剖开我的身体，取走我身上能用的东西。

我抬起头，轻声问：“母皇，从我出生到现在，你可曾有过一刻把我当成您的女儿？”

母皇眉头微皱，似乎不耐烦听我多言。

她自抬手，冷声吩咐：“动手。”

祭司们拿着刀，用剥鳞阵困住我。

灵力凝成的锁链瞬间勒紧，在我身上割出道道血痕，就在刀锋即将落向我心口时，牢门外的潮声骤然消失。

没有怒喝，也没有警告。

一道磅礴灵力破水而来。

轰！

几名祭司瞬间被震退，剖心刃脱手飞出，重重钉入一旁的石壁。

其余剖鳞刃则在半空同时折断。

母皇猛地回头。

闻烬去而复返。

他站在牢门前，玄色长袍曳在寒水之中，四海君印悬于身后。

浩瀚潮息笼罩整座寒水牢，迫得牢中祭司纷纷俯首，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闻烬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剖鳞阵，最后落在母皇身上。

“女皇。”

他的声音不高，周围海流却随之沉了下去：“祭礼之前，谁准你动她？”

母皇脸色难看：“镇海心鳞是鲛族皇族的伴生神物，本皇自然要将它留在鲛人国。”

“鲛泠是本皇的女儿，和你的婚约也退了，本皇处置自己的女儿，应该与海君没有关系。”

闻烬踏入牢中。

所过之处，地上的剖鳞阵寸寸崩裂。

“祭潮印已成，她便是无妄海选定的祭者。她若在祭礼之前身死，黑潮必乱。”

闻烬抬眸，目光冷得不见波澜：“这个后果，鲛人国承担不起。”

母皇盯着他：“海君何必阻止本皇？你来此处的目的，难道和本皇不是一样？”

闻烬神色未变：“本君要镇海灵物，不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