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滞在半空，心脏好像也跟着撕下来的日记，裂开了缝隙。

上课铃响，我攥紧日记狼狈走回教室。

课间，姜茗妍经过我座位时脚步一顿，俯下身，用只有我听得见的音量说。

“日记写得挺深情啊，可惜景渊哥连拒绝都懒得认真拒绝你。”

她直起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和朋友说笑起来。

我攥着笔，指尖发白。

就在这时，我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弹出阿飞的信息：【你找的表有消息了。】

我心跳猛地加快，放下课本就往外跑。

谁料跑到校门口时，却狠狠撞进一个人怀里。

鼻子撞得生疼，熟悉的冷冽气味钻进鼻腔。

是带着学生会袖章的陆景渊。

我踉跄后退，呐呐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陆景渊蹙眉看着我，“还没放学，你准备去哪儿？又去见你那个阿飞哥吗？”

我手指蜷了蜷，轻声说：“他只是帮我查点东西。”

陆景渊打量我：“什么东西？”

我攥紧衣角，迟疑了一瞬，还是说了实话：“我想在你出国前，把那只表还给你。”

陆景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冷。

“你说起谎话来还真是厉害。”

“从昨天故意让我替你出头，再到现在提手表的事，看来你学惯了怎么利用别人的同情心。”

我愣愣看着他，一时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利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点了一下屏幕。

——“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找人欺负我，我哪儿来的机会？”

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带着笑意，带着轻慢。

是昨天在车上我对姜茗妍说过的话，被掐头去尾，只剩这一句。

我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录音播完，校门口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我张着嘴，想说那是气话、是被掐头去尾的。

可陆景渊已经收回了手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被拆穿把戏的骗子。

“另外，姜知意，关于今天公告栏上的那些东西，不管是真是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如果是我之前没有把握好分寸，让你有了多余的想法，以后我会注意。”

他的一番话像钝刀，一刀一刀剐过我的心脏。

原来被拒绝是这样痛。

闷闷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血的那种痛。

我疯长的情意瞬间冻结成冰，碎了一地。

我垂下了眼，指甲掐进掌心：“……我知道了。”

“回去上课吧。”

陆景渊转身走了，梧桐叶在脚边打了个旋。

我没能逃课，坐在座位上，耳边全是陆景渊的话，像坏掉的复读机，一遍一遍碾过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