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经理让我送附件，我看门开着……”

话没说完，他脚下一歪。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朝周砚宁怀里扑过去。

动作不快，甚至带了点算计好的无力。

如果周砚宁伸手扶他，他会稳稳撞进她怀里。

如果周砚宁不扶，他就能摔在她脚边。

无论哪一种，他都有话说。

可周砚宁这个人，最讨厌被人预设反应。

她几乎在许临倾身的一瞬间往旁边退了半步，顺手推了一下门口那辆清洁车。

清洁车咕噜一声滑过去，刚好停在许临前面。

许临没扑到周砚宁。

他扑进了拖把桶旁边。

文件撒了一地，水桶被撞得晃了晃，半桶脏水溅出来，湿了他半边裤脚。

办公区瞬间安静。

罗南手里的打印纸还没抽出来，整个人僵在打印机旁。

许临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厉害。

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落地。

周砚宁挂了电话，按下内线：“行政，办公室门口通道杂物清理不及时，安排整改。许临摔倒了，叫医务室。”

她没有靠近，也没有伸手扶。

许临抬头看着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周总，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站在门口，实在没忍住。

“你先关心一下拖把吧，它刚才承受了不该承受的感情。”

罗南别过脸，肩膀抖了一下。

许临这才发现我站在那里。

他脸上狼狈和怨恨交错了一瞬，很快又变回委屈。

“姜总，你别误会，我只是没站稳。”

我走进去，把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

“我误会什么？误会你跟拖把是真爱？”

这一次，罗南没忍住，咳出了声。

周砚宁看我一眼，眼底也闪过笑意，可她很快把情绪压下去。

“罗南。”

罗南立刻走过来：“我在。”

“查一下这批附件是谁让他送的。”

许临慌了一下：“是秦经理，她刚才说……”

周砚宁看向他：“我没问你。”

他的声音卡住。

罗南立刻给秦悦打电话。

秦悦那边很快接通，听见问题后，语气茫然：“附件？我让许临把附件放共享桌，没让他送周总办公室。周总不是说今晚所有纸质件都由项目秘书统一归档吗？”

罗南开的是免提。

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许临脸上的血色褪得很干净。

他抓着湿掉的裤脚，声音发抖：“我可能听错了。”

周砚宁看着地上的文件：“那你听错之后，为什么不敲门？”

许临眼泪砸下来：“我看周总在忙，想快点放下就走。”

“你进来时，我在打电话。”周砚宁说，“门开着，不代表你可以直接进。”

许临咬住唇，身体轻轻颤着。

医务室的人很快上来，检查他的膝盖。只是轻微擦伤，没有扭伤。

许临坐在椅子上，眼泪一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