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唇接过：“好。”

会议继续。

许临低头改表格，笔尖在纸上写得很重。

我没再看他。

中午休息时，周砚宁把我叫进办公室。

门一关，她开口：“那几条日程，我会让秘书处以后锁定不可见。”

“不用因为他影响正常协作。”我坐到沙发上，“该隐藏的隐藏，该开放的开放。系统规则不能跟着一个人乱改。”

周砚宁给我倒了杯水，放到我面前：“你刚才没发火。”

“他等着我发火。”

“嗯。”

“我要是当场冲他，他转头就能说，姜总连表格分类都容不下新人出错。”

周砚宁靠在桌边，看着我：“你越来越像合规部的人。”

“这话听着不像夸奖。”

“是夸奖。”她俯身，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尤其刚才那句楼道灯。”

我推开她的脸：“上班时间，周总注意边界。”

她低低笑了一声，起身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许临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重新打印的表格。

他看见我也在，明显顿了一下。

“周总，姜总，我把表格改好了。”

周砚宁没有接：“提交到共享文件夹，抄送合规组。”

许临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好。”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像鼓起勇气般回头。

“姜总，刚才会议上我问那个问题，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自己以后工作上不敢找周总，影响效率。”

我起身走到门口。

“你会怕影响效率，就先把该走的流程走完。周砚宁每天收到无效信息，也影响效率。”

许临眼眶红了：“我以后会注意。”

他这次没有多说，安静走了。

我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顺。

许临太在意周砚宁的日程。

一个新助理想制造暧昧，关注领导私人时间很正常。

可他刚才那份表格里，除了私人行程，还有几条外部客户沟通时间被标得特别细，甚至精确到会议结束后的半小时。

他对项目推进节奏的关注，超过了助理岗位需要。

下午，我让同事重点核对许临提交的客户资料权限申请。

结果还真查出两条异常。

许临曾经以“整理周总资料包”为理由，申请查看一个客户历史报价文件夹。审批人是秦悦，当时项目忙，她以为是周砚宁安排，就顺手批了。

文件夹本身不算最高权限，但里面能看出报价模型的部分参数。

我把这条记录标出来，发给秦悦确认。

秦悦很快回电话，声音发紧：“姜总，这个权限我批错了。他当时说周总下午要用，我没多想。”

“周砚宁用了吗？”

“没有。她根本没找我要过那份资料。”

我看着系统里的访问时间。

许临拿到权限后，当晚九点十七分登录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