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记得。”

“你在我家。”

她的手指慢慢蜷了起来。

那天她说房东催租，心情不好，提着两瓶酒来找我。

她喝到半夜，借口手机没电，用我的手机叫过车。

临走前，她还在玄关翻了半天，说自己的耳环掉了。

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就放在玄关柜子的文件袋里。

韩东明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文件有你的签名，借条也有你父亲的签名。”

“我今天过来，不是听你们回忆姐妹往事的。”

“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支付四十八万元本金和这些年的利息。”

“要么按照承诺，把房子腾出来。”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请你再说一遍，你要求我支付多少钱。”

他看见屏幕，脸色微沉。

“你录音有什么用？”

“如果文件是真的，我录下来方便核对。”

“如果文件是假的，也方便报警。”

孟薇猛地站起来。

“乔宁，你别把事情闹大。”

“韩哥愿意坐下来谈，已经是在给你机会。”

我盯着她。

“你从他那里拿了多少钱？”

她脸色骤变。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韩东明却转过头。

“你没告诉她？”

孟薇急忙打断。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什么？”

我看向韩东明。

他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一个月前，是她主动找到我的。”

“她说你父亲留下的房子有债务纠纷，还说她能拿到你的证件和签名。”

“我给了她五万元信息费。”

“剩下的钱，等房子到手再结。”

包厢里静得只剩空调声。

我把腾退承诺书举到孟薇面前。

“这上面的签名，也是你拿给他的？”

她后退一步，撞在椅背上。

“不是我签的。”

“我只是帮忙传了几份文件。”

“其他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韩东明冷冷看着她。

“文件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你还保证，今晚一定能让乔宁按下确认。”

我握紧手机。

“确认什么？”

他没有回答。

孟薇的脸上，却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慌乱。

我没有继续追问。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我把桌上的文件逐页拍照，又让餐厅经理保存包厢和走廊的监控。

孟薇伸手想抢我的手机。

杜莹直接挡在她面前。

“你再碰她一下，我马上报警。”

“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

“你刚才推了服务员，餐厅所有人都看见了。”

孟薇僵在原地。

韩东明收起借条原件，只留下几张复印件。

“乔宁，我劝你别把时间浪费在报警上。”

“债务和房产都是民事问题，警察不会替你还钱。”

“伪造签名不是民事问题。”

“你凭什么说签名是伪造的？”

“因为我从来没有签过。”

韩东明靠回椅背，神情多了几分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