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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婆婆拎着木盒来找我，一进门就哭了。

“这个本来两年前就该给你。”

盒子里是对珍珠耳环，还有订婚宴的菜单。

日期是离婚后三个月。

婆婆说那时顾家的纠纷刚平，她连包厢都订好了。

“林妍说你不愿意来。”

“她说你一听复婚就哭，让我们谁都别再逼你。”

顾晴也翻出一段聊天。

她曾问林妍：

【嫂子生日，我把家门钥匙给她送过去？】

林妍回：

【别送了，她已经把顾家的东西都丢了。】

可我根本没收到过那把钥匙。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一阵阵发冷。

最可笑的是婆婆知道顾家一直认我。

顾晴知道新房一直留着我的东西。

顾砚知道他从没嫌弃我不能生。

我知道自己从没拒绝复婚。

偏偏这两年，没有一个人把这些话拼到一起。

顾晴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更难看。

“去年奶奶生日拍照，也是林妍说你自己不愿意站我哥旁边。”

“她跟我说，是顾砚不想把已经结束的关系留在全家福里。”

顾晴骂了句脏话。

婆婆捂住嘴，眼泪掉得更凶。

那张后来没有我的全家福，我曾经偷偷看过很多次。

我以为那是顾家彻底把我移出去的证据。

可原来拍照那天，顾砚也被告知，是我主动退到边上。

晚上顾砚来送奶奶以前的病历。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很久。

“医院那次，我不是躲你。”

“林妍提前告诉我，你看到我会不舒服，让我别靠近。”

我想起他在走廊里退开的那半步。

原来他以为那叫体面。

我却靠那半步，认定自己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顾砚声音很哑。

“欣怡，当年我觉得你不想见我，所以我退开。”

“后来每次见面你都躲我，我就更信了她的话。”

我没有心软。

“我也信了她，所以我们一样蠢。”

我顿了顿。

“但不一样的是她是你的秘书，是你让她替你处理我们的婚姻。”

“你父亲住院你忙，我能理解。”

“可你忙完以后呢？一个月，半年，一年，你都没有亲口问过我一句。”

顾砚脸色发白。

我关门前只留下一句。

“顾砚，一个丈夫连爱和离开都让别人代传，本身就是伤害。”

门合上后，**着门板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