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我们老板比较在意合作方稳定性。”

“我理解。”

他沉默了几秒：“你有什么解释？”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发过去。

“拖欠供应商属实，工资延期属实，公司现金流紧张也属实。但项目团队还在，第一批工资已发，供应商已恢复部分出货。至于我私人纠纷，对方擅自拿走夫妻共同财产，我已经走法律程序。所有材料我发您邮箱。”

许总那边翻了一会儿。

“你倒是一点不避。”

“避不开的东西，越避越麻烦。”

他轻笑一声。

“江总，网上说你打人。”

“打了。”

电话那头没声了。

我补了一句：“对方到我公司挑衅，现场有监控。后续该赔医药费，我赔。该追钱，我追。两个事分开。”

许总沉默很久。

“你这个人，真不太像会哄客户的。”

“我现在没条件哄。”

“行。”他叹了口气，“预付款照打，但合同里加一条，如果你们团队核心人员流失超过三分之一，我们有权终止合作。”

“可以。”

挂电话前，许总说：“江总，别让我后悔。”

我看着屏幕上的交付表。

“不会。”

下午三点，许总的五十万预付款到账。

蒋贺冲进办公室，声音都扬了点。

“到账了。”

我点头，把款项立刻分配出去。

二十万给老邹第二批尾款。

十五万补仓库。

十万压给服务器费用。

剩下五万留作日常。

钱还没捂热，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出货恢复了。

客户群里，测试反馈开始重新滚动。

技术组有人点了外卖，给我也带了一份盒饭。

我打开看了一眼，青椒肉丝。

以前许知棠知道我不吃青椒，每次给我带饭都会特意备注不要青椒。

现在我坐在办公室里，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

辣得胃疼。

还能忍。

晚上六点，律师那边回了电话。

“江先生，函件对方已经签收。初步判断，您可以主张追回大额转款，但这笔钱走的是夫妻共同账户，对方可能会咬定赠与或借款。关键要看聊天记录、资金用途和您妻子是否明知该款项用于公司周转。”

“聊天记录有。”

“保留好。还有，建议您尽快整理公司层面的损失证据。虽然夫妻财产和公司经营是两条线，但这笔钱的用途如果能证明，对方恶意占用的压力会更大。”

“明白。”

律师停了一下。

“您妻子那边，如果她继续维护收款人，后续会比较麻烦。”

我看着桌上的流水表。

“我知道。”

挂完电话，我回了趟家。

许知棠不在。

茶几上放着早上没收起来的药膏，旁边还有一张纸。

她写了很多。

说她知道那笔钱对我重要，说陆既明当年帮过她，说她没办法看着他一步步毁掉，说她只是想救一个快被逼死的人。

最后一行字写得很用力。

【江砺，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能不能别毁了他？】

我把那张纸看完，叠好，放进文件袋。

这也算证据。

她知道我恨她。

她怕我毁了陆既明。

依旧没人问我，差一点被他们毁掉的时候，靠什么爬起来。

我进卧室拿剩下的衣服。

衣柜左边还挂着我的西装，右边是许知棠的裙子。我们结婚五年，同一只衣柜里挤过无数普通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