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外说是自己闪婚生的，就怕孩子长大了被人指指点点。”

“这四年，她连个恋爱都没谈过，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

许母的声音断断续续，落在程景行耳中，字字如刀。

程景行僵在原地，手指深深陷进掌心，他想起重逢那天，自己在校庆上冷漠的“恭喜”。

想起在老家客厅里，他讽刺她“廉价的喜欢”。

想起在车里，他居高临下地指责她“作践自己”。

原来她从未背叛过年少的感情。

原来她是为了她的姐姐，吃尽了苦头，独自咽下了所有的委屈。

而他，却在她最痛的伤口上一次次撒盐。

程景行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他陪许母聊了几句，转身快步下了楼。

下午六点，恒远大厦楼下。

程景行穿着简单的衬衫，站在旋转门旁。

他看着手表，安静地等待。

六点十分，写字楼里陆陆续续走出员工。

许清柠的身影出现在大堂，但她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程景行看到，一袭灰色风衣的沈振山，微微低头，正在同许清柠说些什么。

下一刻，许清柠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那是程景行重逢以来，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轻松神色。

程景行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一步步上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振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许清柠和沈振山循声抬头，就见程景行站在他们前面。

沈振山微怔一瞬。

“景行？”

“振山，好久不见。”沈振山伸手与他碰了碰肩，“听说你现在是教授。”

程景行点了点头，视线扫过许清柠，嘴上却还是在跟沈振山寒暄。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沈振山笑了笑：“刚回没几天，打算在国内定下来。”

程景行目光微动，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成家了么？”

沈振山摇头：“一直忙工作，单身到现在。”

程景行眼眸微暗。

沈振山转头看向许清柠：“正好碰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许清柠有些犹豫，她面对程景行时还是会不太自在，可沈振山昨晚帮了她，她不好直接驳了他的面子。

“好。”

半小时后，三人坐进附近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里很安静，沈振山拿过菜单，自然地递到许清柠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你以前不吃香菜，口味变了没？”

许清柠没想到，这么多se.n年，沈振山还记得自己的忌口。

“没变，还是老样子。”

沈振山点了几道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程景行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们熟稔的互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服务员将热茶端上，程景行伸手拿过茶壶，先倒了一杯推到许清柠面前。

“温的，喝一点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