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程景行为什么会突然失控，也不知道周明宇那句谎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再打下去，事情只会闹得更难看。

程景行到底还是松开了周明宇，任由几个同学将人扶起来。

周明宇捂着脸，酒意醒了一大半，没敢再说一句话。

许清柠见程景行冷静下来，立刻收回了手。

可下一刻，程景行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出了包厢。

夜风灌进走廊，许清柠被吹得清醒了几分，她抬眸看向程景行。

“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程景行喉结滚了滚，许多话都哽在喉咙。

他想告诉她，当年不是他不喜欢她。

他想说，他听见周明宇的谎言时，以为她把他当成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他更想说，对不起。

可看着许清柠如今疲惫的眼神，想起她怀里的孩子，想起她口中的“离婚”“前夫”，那些话堵在喉咙里，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清柠已经结婚有孩子了，自己在她的心里，是不是也早成为过去了？

“程景行，说话。”

许清柠见他沉默，忍不住催促。

良久，程景行只低声道：“周明宇不该那么说你。”

原来是这样……

她还以为有什么隐情呢。

许清柠随即扯了扯唇：“都是高中的事了，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再说了，他的话跟你对我说过的话比起来，伤人程度不在一个层次。”

“你要是看不惯他，以后不要借着我的名义动手。”

“我会很尴尬。”

听到这话，程景行眸色微沉，却只吐出一个“好”字。

“好了，里面还等着我们呢，进去吧。”

说完，许清柠转身进了包厢。

程景行也只好跟了进去，但经过刚才的打人事件，聚会终究是没了之前的热闹。

同学们大部分也都有了家庭，又聊了几句，就散场了。

众人一起下楼。

程景行看着身边的许清柠，忽然开口：“清柠，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许清柠怔了一瞬，他一直对自己冷冷淡淡的，说话五句也有三句是讽刺。

他那么嫌弃自己，怎么忽然对自己好了起来，她有些不适应。

“不用了，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我叫代驾。”

许清柠抬头看他，眼里是说不出的情绪：“程教授，你可能喝了酒，忘了自己有多嫌弃我了，但是我忘不掉。”

“我先走了，孩子还在家等我。”

说完，她径直朝路边走去。

听她说到孩子，程景行没再追上去，只是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剜了一下。

李婷婷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她瞥了眼许清柠离去的方向：“程景行，你今晚这架打得够吓人的。”

“现在能说了吗？你到底怎么回事？”

夜色沉沉，半晌，程景行才哑声开口。

“当年，我也是喜欢许清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