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

我有些茫然：“可我不记得了。既然认识，那我们曾是什么关系？”

沈清玄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才哑着声音开口：“你是我的妻。”

我愣在了原地。

夜风从院门外灌进来，掀起沈清玄身上鲜红的喜服。

那颜色刺得我眼睛有些不舒服。

“仙君说笑了。”我往后退了半步，“你今日既穿着喜服，想必是要与旁人成亲。又为何说我是你的妻？”

“我没有与她成亲。”他急切地打断我。

“那也与我不相干，仙君为何来找我？”

我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那双眼睛通红，眼底全是我看不懂的痛楚，像是刚刚失去了这世上最重要、最不该失去的东西。

可我分明从未见过他，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为我露出这样的神情。

“扶微，你不记得我，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过往了吗？”

他问得艰难。

我摇了摇头，反问道：“我该记得仙君吗？”

这一句话落下，他忽然僵住了。

风雪穿过小院，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像是想向前一步，却又生生停住，连伸手都不敢。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他低声说，“我记得就好。”

我皱了皱眉，觉得十分荒谬，忍不住开口道：“既然我已经把你忘了，那便说明，你我之间的过往，原本也不值得记起。你记不记得，又与我何干？”

沈清玄眼底的光一下暗了。

话一出口，我便觉得有些懊恼。

我本不该说得这样重。

可面对一个陌生男子深夜无端出现在家门口，又用那样悲伤的目光看着我，我只觉得莫名不安，只想快些将他打发走。

“仙君定是认错人了，我从未见过你。”

“风雪大了，仙君早些回去吧。”

“我没有认错。”沈清玄定定看着我，声音很低，“叶扶微，我绝不会认错你。”

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念出，为何会让我觉得难过。

我别开视线：“可我不认识你。”

沈清玄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他像是终于接受了什么，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好。”他说，“那便重新认识。”

我没有回答，只是握住门框，准备将院门合上。

就在门扉即将关紧的那一刻，他忽然隔着风雪，低声开了口：“我叫沈清玄。”

我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紧接着，门缝外传来他压得极轻、极哑的一句。

“我是你夫君，我们成婚已十年……”

听到“夫君”二字的时候，我的心脏忽然猛地瑟缩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进了那片空荡荡的地方。

我疼得弯下腰，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沈清玄脸色骤变，立刻伸手扶住我：“扶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