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走母亲录音的时候，也没问过我能不能。”

“现在轮到你承担后果，就别再问我能不能放过你。”

祁砚辞的手慢慢垂下去。

他没有再纠缠，只低声说：“好。”

调解员重新进来，确认完最后的内容。

钢印落下。

我和祁砚辞十八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最终变成一张具有法律效力的调解书。

走出法院时，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站在台阶下，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胸口没有想象中的疼，也没有如释重负的狂喜。

只是很安静。

像一扇关了太久的门，终于被推开。

我正准备叫车，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贺南洲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快递盒。

那只盒子，与几天前出现在我公寓门口的一模一样。

我停下脚步：“U盘是你寄的？”

“是，我叫贺南洲。”

“许曼青的工作室监控，只是调查过程中意外拿到的东西。”

贺南洲走到我面前，没有绕弯子。

“十八年前，我家惹了地头蛇，没人敢接我们的案子。只有你母亲身为援助律师愿意帮忙，还帮我们打赢了官司。”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但败诉方怀恨在心。当年的车祸，正是因为车子被他们动了手脚。”

他将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递到我面前。

“那场事故不是因为蝴蝶突然聚集。”

“有人提前在车子的雨刮器和进风口里放了高浓度合成信息素。车辆行驶时，药剂挥发，才引来大量闪蝶遮挡视线。”

我死死盯着他：“证据呢？”

“都在这里。”

贺南洲把档案袋递到我手里，一字一句道：“你母亲不是死于意外。”

“有人利用蝴蝶，制造了一场谋杀。”

我呼吸骤然一窒。

直到坐进车里，手里的档案袋一直没有合上。

里面有许多当年的资料与记录，被仔细保存了整整十八年。

“这份记录从哪里来的？”我问。

“当年的旧账册有一份副本流落在外，几经转手，去年到了我手里。”

贺南洲解释了来龙去脉，他现任一家律所的调查顾问，长期追查当年旧案，去年获得账册副本后开始整理材料。

说完，他又把另一份检测报告推过来。

“专案人员重新比对了事故车辆残留物。虽然时间太久，但其中一种诱导剂成分，与祁氏化工当年的试验配方高度吻合。”

“足够立案吗？”

“足够申请重启调查。”

我合上档案袋：“现在去。”

贺南洲看了我一眼，直接调转车头。

在市局做完陈述，已经是下午。

刚走到一楼大厅，我就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办理大厅里，祁砚辞正站在办事窗口前签字。

他虽然名誉扫地，但因为祁家积极赔偿，暂时没有被羁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