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是工作室监控。

画面里，许曼青亲手将洗笔水泼在我父母的合照上。

第三份，是博物馆的停展通报和案件受理回执。

我只配了一句话。

【蓄意刺激创伤、毁坏遗物、伪造授权，不是治疗，更不是艺术。是否违法，由法律判断。我不接受以死相逼，法庭见。】

微博发出去后，评论区短暂地安静了几分钟。

随后，舆论开始反转——

【监控里说得这么清楚，竟然还敢装成意外？】

【前一秒毁人家父母遗物，后一秒割腕卖惨，真把网友当傻子？】

我关掉手机，没有继续看。

证据已经说得足够清楚。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祁砚辞推门而入。

他刚从派出所出来，衬衫一夜未换，眼底压着明显的疲惫。

许曼青见到他，立刻撑着床坐起来。

“师兄，你终于来了。”

她伸出那只缠着纱布的手，眼泪随即落下：“网上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会把责任都揽下来。只要嫂子肯放过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祁砚辞走到床边，将手机扔在她面前。

屏幕上是半年前的闪蝶订单。

“你早就计划好了。”

许曼青脸色一僵：“师兄，我只是想让展览效果更好……”

“那时展览方案还没确定。”

祁砚辞划开工作室监控。画面里，她故意泼坏照片，转头却装作意外，求他隐瞒。

“蝴蝶、录音、照片，你每一步都在针对疏桐。”

他盯着她，语气冷得没有起伏。

“你从一开始，就想逼她离开我。”

许曼青沉默许久，忽然笑了。

她抬手扯掉腕上的纱布，露出一道并不深的伤口。

“是，我是故意的。”

“我故意选蝴蝶，故意拿她的录音，故意毁掉那张照片。我就是想让她受不了，想让她主动离开你。”

祁砚辞的手指猛地收紧。

“为什么？”

“因为沈疏桐配不上你。”

许曼青抬起头，语气里再没有半点楚楚可怜。

“她怕这个，怕那个，动不动就要你哄。你在外面受所有人尊敬，回到家却要围着一个有心理问题的女人转。”

“可我不一样。我懂你的研究，崇拜你的能力，也愿意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

“闭嘴。”

“我说错了吗？”

许曼青冷笑着看他：“如果你真的那么爱她，我说几句话就能让你拿走她母亲的磁带？我递一只蝴蝶给你，你就会亲手摆到她面前？”

祁砚辞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许曼青没有停。

“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你不是不知道我在针对她，你只是不在乎。”

“你享受我崇拜你，也厌烦她总让你想起过去。你想证明自己能治好她，更想证明没有你，她什么都不是。”

祁砚辞站在病床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