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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里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

我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

前方三百米，那群感染者已经发现了我。

他们嗅到活人的气息，突然加快速度，像一群饿狼般朝我狂奔而来。

跑！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我转身朝反方向狂奔。

镇静剂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没跑出多远，身后便传来了粗重的喘息。

一个穿西装的感染者扑上来，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他的眼白已经变成血红色，嘴里喷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滚开！”

我拼命掰他的手指。

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窒息感迅速袭来，视野一点点变黑。

胸口的观音吊坠骤然爆发出一阵灼热。

咔嚓！

第六、第七、第八只手臂同时断裂。

木屑四散飞溅。

其中一根尖锐的木刺不偏不倚扎进感染者眼中。

他惨叫着松开手。

我趁机抬起膝盖，狠狠撞向他的腹部，再将他推向护栏。

我连滚带爬地向前逃。

就在我即将力竭时，前方应急车道上出现了一辆熟悉的车。

是刚才那辆出租车。

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发抖。

车子的左后轮已经爆胎，根本开不快。

“大哥，开门！”

我扑过去，疯狂拍打车窗。

司机抬头看见我，又看向追来的感染者，吓得魂飞魄散。

“兄弟，你别过来！”

“我包里还有五万元定期存单！”

我一边砸窗一边大喊：

“密码是我生日，身份证也在里面！”

“让我上车，全部给你！”

金钱的诱惑最终战胜了恐惧。

司机一咬牙，按下解锁键。

我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反手锁死车门。

砰！

感染者重重撞在车窗上，留下一枚鲜红的手印。

“快开车！”

“顺着应急车道往前走！”

司机猛踩油门。

爆胎的出租车发出巨大的轰鸣，歪歪扭扭向前冲去，总算将那群感染者甩在身后。

我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中控台上放着司机的备用手机。

我连接网络，登录自己的微信。

消息如潮水般涌进来。

全是岳母郑桂兰发来的。

我点开最新一段视频。

画面里，郑桂兰和顾言川正躲在家里的防盗门后。

门外不断传来砰砰的撞击声。

“念尧，你死哪儿去了？”

郑桂兰在视频里哭喊，头发凌乱不堪。

“快让言汐回来救我们！”

“楼下老王疯了，拿着菜刀在楼道里砍人！”

顾言川抢过手机。

他额头全是血，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透着一种异样的兴奋。

“沈念尧，我姐中奖的彩票是不是在你手里？”

“你赶紧把彩票送回来！”

“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冷笑出声。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关心的竟然还是那张彩票。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两人拉黑。

随后，我打开同城新闻。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市中心地下，隐藏着一处废弃的二战时期生化武器填埋场。

连日暴雨导致地层塌陷，再加上昨晚发生了一次轻微地震，填埋区的密封结构彻底破裂。

一种能够破坏人类理智、放大攻击性和贪欲的神经毒剂全面泄漏。

彩票站恰好位于最初泄漏点的上方。

我们刮开彩票的时候，或许已经吸入了少量毒气。

顾言汐的偏执和贪婪被迅速放大。

而我脖子上的雷击木观音，一直在吸附毒气，替我挡住侵蚀。

我低头看向胸口。

原本千手千眼的观音，如今只剩下三只孤零零的手臂。

出租车继续向前颠簸。

几分钟后，司机突然一脚踩下刹车。

他脸色惨白地望着前方。

“兄弟，没路了。”

我抬起头。

前方的跨江高架桥从中间断裂。

巨大的桥面砸进滚滚江水，**的钢筋斜指天空。

去路被彻底截断。

而我们身后，那片黄绿色毒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前有断桥，后有毒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