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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进省外的一所军事隔离医院。

那里没有普通病房。

我住的是一间四面透明的负压隔离室。

门外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任何人靠近我之前，都必须经过三次消毒。

那尊残缺的观音被放进密封检测舱，连接着十几根仪器管线。

研究员宋教授隔着玻璃问我：

“这尊木雕是什么材质？”

“雷击木。”

“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奶奶从苗疆深山里求来的。”

“具体地点呢？”

“她没有告诉我。”

宋教授皱起眉头。

“检测结果显示，它吸附的毒剂浓度，足以让几十个人瞬间失控。”

“可毒剂并没有向外扩散，反而被牢牢锁在木质纤维内部。”

“这不符合现有材料学规律。”

他说完，让助手准备取样切片。

我立刻从病床上坐起来。

“不行！”

“你们不能毁掉它。”

“沈先生，这是非常重要的研究样本。”

“它或许能帮助我们找到防护神经毒剂的方法。”

“检测可以，但不能切碎。”

宋教授的语气冷下来。

“这不只是一件私人物品。”

“它可能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

“它也救了我的命。”

我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现在只剩最后一只手，你们谁也不能碰。”

两名医护人员走进隔离室，试图让我冷静。

其中一人拿出了约束带。

看见那条白色带子，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服务区、镇静剂、救护车以及顾言汐的脸，同时涌入脑海。

“别碰我！”

我抓起床边的金属托盘挡在身前。

“你们又想把我绑起来？”

“沈先生，这只是保护性约束。”

“滚！”

我退到墙角，呼吸越来越急促。

隔离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高队站在玻璃外，沉声说道：

“把约束带收起来。”

“他刚经历过非法强制拘束，你们这样只会**他。”

医护人员面露为难。

宋教授沉默片刻，最终同意只进行非破坏性检测。

我慢慢放下托盘。

半小时后，两名调查人员来到隔离室外。

他们没有先问我的伤势，而是将一叠截图摆在玻璃外。

截图来自顾言汐的朋友圈和亲戚群。

她在里面说我提前散布灾难谣言，企图骗走五百万，并暗示我可能与毒气泄漏有关。

“有人匿名举报你提前得知了泄漏消息。”

调查员注视着我。

“你必须解释，为什么在灾难发生前，你能准确判断城市存在危险。”

“我已经解释过。”

“观音断了。”

“除了木雕，还有别的证据吗？”

“没有。”

对方合上记录本。

“在嫌疑排除以前，你暂时不能离开。”

我被困在隔离室整整两天。

彩票站监控、高速录像和服务区视频被陆续调取。

所有证据都证明，我主动放弃彩票，顾言汐却一路追赶，甚至联系精神卫生中心强行将我带回城。

第三天下午，一段视频接入隔离室的屏幕。

画面里是那名年轻护士小方。

他也活了下来，但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

“是顾言汐要求我们将沈先生送回城。”

“主任原本让我们把人送去附近县医院。”

“顾言汐私下给负责人转了两万元，要求救护车原路返回。”

小方拿出转账记录。

“沈先生当时意识清醒，一直要求我们报警。”

“是我们违规处置。”

调查员神色严肃。

“你能确认他没有主动攻击他人吗？”

“能。”

“他拿刀只是为了阻止家属强行带走他。”

小方低下头。

“如果我们早点相信他，也许不会有那么多人死。”

我的嫌疑基本被洗清。

调查员却没有立刻让我离开。

他拿出了另一份档案。

封面印着市第六精神卫生中心的标志。

“还有一个问题。”

“院方说，你在三年前就建立过一份精神疾病档案。”

“诊断结果是妄想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