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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款链接发出去不到十分钟，陈凯的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老婆，你怎么发那种东西？赶紧删了吧。”

“我同事都在朋友圈看到了，你让我以后在公司怎么抬得起头？”

“我们是穷，但不能没有尊严。”

“听话，撤了，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我盯着“尊严”两个字，死死咬住嘴唇。

我回他：【这药今天必须打，凑够钱我就删。】

他秒回。

【老婆，你总是这么冲动。】

【我妈血压不好，万一被她刷朋友圈看到，她又该觉得你在变相逼他们给钱了。】

【听我的，我去求求老板先预支五百块钱给你吃饭，你赶紧把筹款关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强行切断了微信界面。

一个来电显示疯狂闪烁起来。

【婆婆】。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心脏猛地缩紧。

结婚三年，她从没给我打过电话。

我犹豫了两秒，按下了接听键。

“林夏，你还要不要脸？”

电话刚通，婆婆带着压抑不住火气的声音，直接刺穿了耳膜。

**在医院冰冷的墙上，呼吸有些不稳。

“妈，囡囡的特效药差一万八，下午三点前必须交上，不然她会停药的。”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极度反感的冷笑。

“没命？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婆婆的语气里全是不屑和厌恶。

“陈凯说你最近花钱越来越没节制，我还不信。”

“现在居然为了圈钱，拿我亲孙女的命在网上做戏？”

我愣住了。

脑子一瞬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做戏？妈，囡囡在ICU插着管子。”

“医生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你觉得我在做戏？”

“够了！”

婆婆打断我，声音陡然拔高。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每个月十万块的生活费，还填不满你那个无底洞吗？”

“你就算要补贴你那个穷娘家，也不能拿我孙女当借口在网上骗钱！”

“你不嫌丢人，我都嫌恶心！”

走廊里有人推着抢救车飞奔而过。

但我却觉得周围突然安静到了极点，静得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妈。”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

“你刚才说......多少钱？”

婆婆似乎极其反感我这种“装傻”的态度。

“每个月一号，我都准时往陈凯卡里打十万块钱，负责家里的开销和囡囡的营养。”

“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了一百万的补偿金，让你们换大房子。”

“上个月囡囡要上早教班，我又一次性转了二十万。”

“我给你们的钱少说也有几百万了，现在你跟我说，你交不起两万块的药费？”

十万。

一百万。

二十万。

这些庞大的数字，像重磅炸弹一样在我的脑海里连环引爆。

我整个人像被钉死在了原地。

这三年，陈凯每个月只给我两千。

他永远温和地告诉我，家里断供了，忍一忍。

“妈。”

我声音颤抖的不行。

“你说的那几百万。”

“我一分钱，都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