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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荷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我刚才只是说气话。”

她伸手去拿陆沉的手机。

“你别听知意姐断章取义，我是被她逼急了才会那么说。”

陆沉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认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躲开她。

“没人逼你不吃糖。”

陆沉盯着她。

“也没人逼你在合卺礼开始时倒下。”

许清荷眼泪掉了下来。

“可我真的低血糖了。”

“我怕你结婚以后再也不管我，才想确认自己在你心里还有没有位置。”

“陆沉，我没有想毁掉你们的婚姻。”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过去，只要许清荷红了眼，陆沉便会替她结束所有追问。

可这一次，他没有。

他点开婚礼当天的聊天记录。

仪式开始前二十分钟，许清荷给他发过一句：

【如果我今天出了事，你还会像以前一样来陪我吗？】

那时陆沉正在换礼服，只回了两个字。

【别闹。】

十几分钟后，她便倒在了台下。

“你早就计划好了？”

陆沉声音发紧。

“我没有。”

许清荷拼命摇头。

“我只是随口问问。”

“是知意姐一直容不下我。她早就想离婚，现在只是拿我当借口。”

陆沉看着她手背上浅浅的伤口。

婚礼那天，她也是这样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喜台上的我。

“她等了三年。”

“婚礼延期三次，她没有说过一句不办。”

“要不是你一直夹在中间，她怎么会突然离婚？”

许清荷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口。

陆沉低头看她。

“是你让我抱你下台的吗？”

她的哭声一顿。

“我当时没力气。”

“到了医院，医生明明说你没有危险，你为什么还让我留下？”

“我害怕。”

“医院有医生和护士。”

“可他们不是你！”

许清荷失声喊了出来。

茶馆里彻底安静。

她怔了几秒，随即哭得更加厉害。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明明答应过会一直照顾我。”

“你不能因为沈知意要离婚，就把所有错都推给我。”

陆沉的下颌绷得发白。

“我不会把错全推给你。”

“丢下知意的人是我。”

他抽回袖口，拨通助理的电话。

“把清荷这三年的就医记录，还有我因为她更改过的所有行程整理出来。”

许清荷猛地抬头。

“你调查我？”

“我只想知道，还有多少次不是意外。”

陆沉转身向外走。

许清荷追出两步。

“陆沉，你现在去找她也没用。”

“她不会因为你查**相就回来！”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几秒后，他没有回头。

“那也是我该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