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没有碰那支金簪。

“领证纪念日、祭祖，还有这次婚礼。”

“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巧？”

许清荷端起茶杯。

“我身体不好，什么时候发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婚礼那天，你包里有糖。”

她的手指顿住了。

“医院护士整理东西时看见的。”

我骗了她。

可许清荷只慌了一瞬，便笑了。

“有糖又怎么样？”

“我当时难受，根本来不及吃。”

我起身拿回金簪。

“既然这样，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沈知意。”

她突然叫住我。

“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会选我吗？”

我停下脚步。

许清荷终于不再装了。

“因为我认识他比你早。”

“我只要说不舒服，他就会立刻赶来。”

“领证纪念日那晚，我只是胃有点疼。祭祖时，我也不是怕那些牌位。”

“我就是想让你明白，在陆沉心里，你永远排在我后面。”

她每说一句，我握着金簪的手便凉一分。

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我终于看清，这三年所谓的意外，到底有多少是故意。

“婚礼呢？”

我问。

许清荷轻轻搅动茶水。

“我那天确实低血糖。”

“可我看见你们要喝合卺酒，就突然不想吃糖了。”

“我想看看，只要我倒下，他是不是还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丢下你。”

她抬头，笑意里带着胜利。

“事实证明，我赢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道歉？”

“当然是让陆沉觉得你不够大度。”

“只要你生气、计较，他就会像以前一样站在我这边。”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许清荷看见我亮着的手机屏幕，脸色骤变。

“你录音了？”

她扑过来抢。

拉扯间，茶杯摔在地上。

许清荷的手背被碎片划破，立刻拨通陆沉的电话。

“陆沉，知意姐约我出来，还故意推我......”

十分钟后，陆沉赶到。

许清荷蹲在碎片旁，红着眼向他伸手。

“陆沉，我好疼。”

他下意识迈出一步。

我将录音发送给他。

许清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我包里一直有糖，我只是想看看，只要我倒下，你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丢下她。”

陆沉的脚步僵在原地。

许清荷伸手抓他。

他第一次避开了。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

“她算计的是时机。”

“真正一次次抛下妻子的人，是你。”

身后安静得只剩录音声。

陆沉缓缓转向许清荷。

“婚礼那天的事。”

“你从头到尾，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