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我们查到了当年那名黑客使用过的代号——K，三年前，K长期活跃在境外黑产论坛。药方泄密前一周，一个与恒川海外关联公司有关的账户，向他常用的钱包地址转入过一笔加密货币。”

裴宴洲抬起头：“能证明付款人是恒川吗？”

陈助理摇头：“暂时不能。那笔钱经过六层匿名账户拆分，最终付款账户也已经注销。我们只能证明资金链与恒川的海外关联公司存在交叉，无法形成完整证据。”

“另外，裴氏内部当年确实有人提交过一份初步报告，指出林致远的电脑存在远程控制痕迹。但正式归档的报告被替换了，原始电子文件也被删除。”

“负责签字的副总已经去了国外，取证公司的服务器三年前遭遇过一次‘意外损坏’，大部分后台日志都没能保留下来。”

裴宴洲缓缓抬头，伸手拿过资料。

所有线索串在一起，真相已经露出狰狞的轮廓。

他们知道有人动过手脚，却暂时没有足以把恒川钉死的证据。

裴宴洲声音冷沉：“继续找。”

“查那名副总的资金往来，查取证公司的离职员工，也查K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只要有人做过，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裴宴洲忽然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下一秒，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裴总！”

陈助理冲上前。

裴宴洲却推开他，扶着桌角站起来。

“备车。”

陈助理脸色惨白：“您现在必须去医院！”

裴宴洲抬眼，眼神阴沉：“去恒川。”

“我要见顾淮。”

陈助理不敢再劝。

凌晨的城市冷得像没有心跳，车子抵达恒川总部时，他已经恢复了冷静。

顾淮似乎早知道他会来。

会议室里，顾淮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裴总，比我预计的来得更快。”

裴宴洲把那份调查资料甩到他面前。

“恒川雇黑客入侵林致远电脑，伪造泄密证据。”

“顾淮，你们害死了两条人命。”

顾淮低头看了一眼资料，并没有慌。

“裴总，商场如战场。何况，你现在才来指责恒川，不觉得太晚了吗？”

裴宴洲眼底杀意翻涌。

顾淮笑了笑：“林知夏最绝望的时候，可不是恒川逼她进药厂试药的。”

“是你。她跪在你面前求你救她弟弟，也是你逼她签下认罪声明。”

“裴总，恒川只是递了一把刀。真正捅进去的人，是你。”

裴宴洲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玻璃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顾淮却仍然平静：“你恨我没用。”

“林知夏已经死了。她的眼睛现在在白明月身上。”

“她的骨灰，也已经找不回来了。”